【盾铁】那朵花-08

可以说得上有生之年的更新了

两个多月竟然还有人催,一感动就重新捡起铲子填坑了!

我真棒!大声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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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

弹开空中悬浮着的光屏,苏瑞转过身来面对围在治疗舱边的医疗官们,若有所思地抱起胳膊。

“他现在的状态介于死了和活着之间,就像是…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一样。”


“我们可能无法用医学的手段解决这个。”

一位中年医疗官接话,细细打量史蒂夫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的侧颜。

“又是一个大麻烦。”


“可能得等到哥哥回来…”

苏瑞的话还没说完,入口大门被打开了,纷乱的脚步响起。她飞快的地扭过头去,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面色平静。

“哥哥!”苏瑞笑着迎上去,“你怎么光叫他们带两个病人回来,自己又跑哪儿去了?”


“劫狱去了。”

特查拉微笑起来,和苏瑞拥抱了一下。


苏瑞一头雾水。


“人怎么样了?”

特查拉没有过多解释,绕开苏瑞往治疗舱那儿走,而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复仇者们显然更加心急地团团围了上去。


“薛定谔的死亡。”苏瑞开了个小玩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在他的身体出现变化之前,他就像那盒子里的猫,处于一种又死又活的状态。”

特查拉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复仇者们。


大家的表情各异,斯科特显然对此一头雾水,山姆的脸色有些微妙,而克林特和旺达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你们知道些什么。”特查拉用了陈述句。

旺达不知所措地又看了看克林特,而克林特的双唇蠕动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事实说出来。


“他已经死了。”

一个声音再次在入口处响起。


大家抬头望过去,才看到了阔别数日的红发女特工。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可能是在刚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发丝凌乱风尘仆仆。


“娜塔莎。”

克林特小声说。

他不赞同把事情说出来,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位前些日子还在和他们对战的黑豹国王值不值得信任。


娜塔莎对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步走近。


“队长已经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

“有人把他死后变成的花带了回来,然后用爱重新换回了一个他。”


特查拉整整愣了七八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可是,那是传说…”他忍不住反驳。


“在我知道瓦坎达之前,我也以为传说的黑豹力量是假的。”

娜塔莎没有去看特查拉的表情,而是径直走到治疗舱边,摸了摸史蒂夫冰冷的侧脸。


“那事情不就好办起来了?”苏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这些外来者为什么一脸沉痛,“找那个把他换回来的人,再救他一次不就好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小公主。”

娜塔莎收回手,声音里透着疲惫。

“史蒂夫变成这样的原因,可能是…那个人不爱他了。或者说,不那么爱他了。”


幻视最终还是把掉了一地的那些干巴巴的花儿给带了回去。

扫了扫,把披风摘下来兜着,胡乱打了个结就算包住了,然后把它放到了托尼怀里,又把托尼从地上横抱起来。

这样粗鲁的动作让托尼的脑袋歪了歪,又咳出一口血来,滴在幻视的胳膊上。


幻视沉默地盯着那块地方看了一会儿,没有修正这点瑕疵,而是全速往复仇者基地飞行。

“风有点大,斯塔克先生,希望你对我的服务满意。”

幻视的声音飘散在了风中,托尼依旧紧闭双眼,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我把那些花儿也给你带了回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希望是听得见的。”

托尼依旧没有动静,但幻视听得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弱了,有一下没一下地,透着疲惫和厌倦。

“再坚持一会儿,斯塔克先生。”幻视的速度几乎已经快到要擦出破空声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不太好,“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再坚持一会儿…拜托。”


不得不说,幻视在赶路这方面还是蛮靠谱的。

接到通知的复仇者基地早早地准备好了手术室和一整个医疗团队,几乎是在幻视的脚刚落地的时候,托尼就被冲上来的护工抬到了手术台上。

然后幻视就被赶了出去。


“手术室不能进入。”

戴着口罩和头套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把幻视往外推。


“我身上没有细菌…”

幻视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个能在室内确定托尼是否存活的机会。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医生说,然后迟疑了一下。

“呃…队友也是,你们还是队友,是吗?”


“我是家属。”

幻视老实下来,看着冰冷的大门在他面前合上,轻声回答。

“他创造了我。”


幻视对着门上亮着的“手术中”发了会儿呆,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冰冷而规整的,托尼花了大价钱来布置整个基地,同时包括这个医疗中心。这里有手术室,有等候区,几条长沙发沉默地呆在角落,茶几反射着天花板惨白的灯。

除了手术室里微不可查的机械碰撞声以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的安静让幻视感到了一阵不适。

他慢吞吞地走了一小圈,用自己的双脚一点一点地感受坚硬的地面,然后绕到了手术室的观察窗那里。

什么都看不到,大片大片的墨绿色,还有簇拥在手术台前的医生护士挡住了他的视线,幻视只看到了托尼摊在一边的,从墨绿色遮布下露出来的一只手。惨白,无力,带着泥污和斑驳的血迹。

幻视收回了视线,把用披风裹着的那团干巴巴的花儿放在地上。想了想,他又拿起来,然后打开。


里面的花儿还是那样干枯的,本来就单薄的花瓣现在看起来好像一碰就碎似的。但它们依旧存在着,呆在柔软的布料里,蜷缩在一起。

幻视伸出手,想摸摸看它们,却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佩普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在托尼成为了钢铁侠之后,她命令自己要习惯这个,习惯任何可能会出现在托尼身上的状况。

但不包括这个!永远,永远都不会习惯这个!

佩普整个人都贴到了手术室的观察窗那里,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幻视所看的那些——手术台,金属器械,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还有那只苍白的手。


一声破碎的泣音从这个女人的喉咙里溢出,然后是更多,最后变成了嚎啕。

幻视把披风重新包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所接触到的人类都是英雄,或者从事危险职业的特工之类,他们往往不会这么…情绪外露。哪怕是旺达,也不。

但佩普不一样,她依旧只是个普通人。

她会哭得这样毫无形象,柔软又脆弱,就像每一个,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为什么!”

佩普哽咽着,贴在玻璃窗上的十指用力到泛白。

“他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幻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星期五!”

佩普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带着浓厚的鼻音命令道。

“给我影像记录。”


“是的,女士。”

星期五几乎是立刻调出了以托尼所穿戴的战甲为第一视角的影像记录。

从飞机上的逃脱开始,到那个基地,然后是那一小方黑白录像。佩普结结实实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认出了监控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谁。然后就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战争,搏击。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史蒂夫咬着牙高高举起星盾的那一瞬间。如果史蒂夫在这,他恐怕也会像佩普一样为自己当时狰狞的表情所惊愕,甚至是…恐惧。


佩普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说:“继续。”


星期五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继续播放了。

于是佩普和幻视都听到了那一声巨响——那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一枚盾牌,劈开钢铁的声音。有晶莹的碎片溅起,画面在几番闪烁之后,最终还是归为了黑暗。

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会是他?”

佩普轻声问。

幻视觉得这个时候她或许并不是要听到一个答案,于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为什么会是他?会是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佩普有些语无伦次,“他爱他,他也爱他,他们明明——不,他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可能是因为这个队长完全忘记了自己爱的人是谁吧。

幻视在心里这样默默回答。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史蒂夫的重生是个秘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揭露的好时机。


“是谁都不应该是他…噢,托尼。”

佩普无力地倚靠在墙上,然后逐渐蹲下,把脸埋进手心里,又开始哭了起来。

比起刚才的慌乱和愤怒,她现在的哭声中更多的是心疼和悲伤。

“噢,托尼,托尼…”她低声重复着,就好像这样能够让手术台上的男人睁开眼,对她无辜又轻快地微笑起来似的。

“托尼。”


幻视最终还是矮下身子,然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不断颤动的肩,安静地听着女人哀恸的哭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道里。

手术仍在进行。


苏瑞若有所思地耸了耸肩,又再次看向治疗舱上躺着的男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们不应该把他送到我这里来。”苏瑞直白地说,“谁让他活过来的就得去找谁,我们的医疗手段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娜塔莎没有说话。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收到了幻视所传来的消息。托尼伤的不轻,至少娜塔莎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狼狈过——哪怕是从虫洞里逃生那回,也没有。娜塔莎大概知道在西伯利亚发生了什么,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明白,她们的要求对托尼来说有多残忍。


“这不应该。”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小女巫突然低声道。

“这不应该,我们不能这么做。没有人能强迫别人去爱一个人…”她的声音非常轻,有些语无伦次,但却坚定,“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是不能被强迫的。”

娜塔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旺达和她对视一瞬,然后又别过了目光。


遥远的复仇者基地里,手术室里忙碌的医生护工被突然响起的尖锐警报打乱了手脚。

佩普隔着冰冷的玻璃窗,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来,看到手术室里乱哄哄的,有医生丢开器械为躺在手术台上的托尼做起了心肺复苏,一旁的仪器上所显示的心电图几乎快要是一条血红的直线。

厚重的隔音墙将手术室和外面的等候区分割成了两个区域,里面乱哄哄的场景就像是一出闹剧。


“但他看上去好像不太行了。”

苏瑞没有在乎复仇者们的意见分歧,而是仔细观察着史蒂夫的状态。

“是我的错觉还是…他在,变透明?”

娜塔莎死死盯着史蒂夫垂落在身侧的手,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


“上帝啊,上帝啊神啊……”佩普的嗓音已经哑了,两条腿不停地哆嗦着,她看起来几乎是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保佑他吧,保佑这个混蛋,不要死,拜托,托尼。拜托了,不要死……”

医生从护工的手里接过了除颤器,紧贴在躺在床上的托尼胸腔两侧。电流让托尼的身子猛地从手术台上弹起,又无力落下。一旁的仪器依旧在尖叫着。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佩普不忍地别过了脸,双手握在胸前不断地喃喃祈祷着些什么。


史蒂夫的身体是真的开始变得透明了。

几乎是转眼间,复仇者们已经能够透过他的身体模糊地看到治疗舱上的花纹。这诡异的一幕让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沉重,没有人说话,却都看向娜塔莎。


似乎是佩普的祈祷起了效果,抢救有了成果。

心电图重新恢复正常,医生们也松了口气,注入一管药物后继续进行手术。

托尼的双眼依旧紧闭着,安静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几乎看不出是在死亡线上游走了一圈的样子。


史蒂夫的身体突然停止了继续透明,又慢慢地凝实了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醒。


娜塔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不断地在试图联系幻视,但对方在传给娜塔莎最后一张托尼躺在西伯利亚的影像记录后,就再也失去了消息。

作为幻视诞生的见证者之一,娜塔莎毫不怀疑,只要幻视愿意,他能通过互联网与每一个人联系。而现在的情况,除了幻视单方面拒绝了她的联络以外,没有别的可能。

从另一种方面来说,托尼的状态说不定更加让人担忧。


“我会去找他的。”

娜塔莎收起手机,疲惫地撩了下耳畔的发丝。

“但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甚至,我认为我们可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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