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关于托尼的牙尖嘴利(一发完)

感情线好像不太明显…
ooc预警
瞎几把吹预警
补个刀,这里的时间线是史蒂夫知道了霍华德和玛利亚的真实死因后,犹豫该不该告诉托尼真相

所以,队长究竟在想什么呢🎵?

—————————正文———————————

托尼·斯塔克有一张能够把人活活气死的嘴。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不着调,在史蒂夫想和他来一场严肃的对话时满嘴跑火车,甚至每句都带上一些无伤大雅轻松俏皮的脏话,叫史蒂夫无数次深呼吸要求他“注意语言”。
这个时候托尼就会用他那对儿绝妙的大眼睛翻出一个绝妙的白眼。

但让史蒂夫感到头疼的是,他们俩几乎每一次的讨论(史蒂夫自以为应该心平气和开始愉快结束的那种)都会以争吵和其中一人扭头就走结束。
就例如这一次。
史蒂夫坚持要托尼好好反思自己在刚才的大战里一个人冲进九头蛇老巢的行为,并要求他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

“显然,我们的队长认为我是一个攥着奶瓶嗷嗷叫的尿布小鬼,没有自我判断能力的那种。”托尼拖着讨人厌的、懒洋洋的长调子讽道。
“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服从你的指挥?队——长。”

“我不是要求你服从指挥…好吧你不服从确实让我很头疼。”史蒂夫做了第五个深呼吸以保持语调平和,“你一个人闯进去可能会被围剿,可能是陷阱,你可能会——”
你可能会死,托尼。

“如果我不冲进去,我们顶多能拿到他们30%的实验数据,而不是现在的95%!”
托尼恼火的把摁在脸上伤口处的冰袋砸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只是做了最有用的事,不明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史蒂夫的眉头皱得极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是不会反思的,而且不保证下次不会这么做。”
托尼踏着重重的步子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注意别被我气坏了身体,老头子,都九十多岁的人了。”

史蒂夫把手上的战后总结报告一丢,烦躁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史蒂夫才重新开口。
“贾维斯?”

“我在,罗杰斯先生。”
醇厚的电子音在室内响起。

史蒂夫调整了一下坐姿,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还是不太适应这无处不在的电子管家,对话时总会把目光投向某个地方,来找到一丝和他对视的感觉。
“托尼他…一直都这么牙尖嘴利吗?”

“我恐怕先生他并不是一直都这样。”贾维斯停顿了两秒,才慢悠悠的说。
“先生现在这样…非常好。”

“非常好?”
史蒂夫苦笑了一声,“我简直能被他活活气死。”

“真的很好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的地方传来,罗迪抱着胳膊倚靠在门边,指尖轻点自己的臂弯。
“有段时间,我甚至一直害怕他以后都不会说话了。”

史蒂夫坐直了身子,仓促地对罗迪笑了一下。

“托尼和他爸爸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父子俩相处的跟敌人似的,但托尼很爱他的妈妈。”
罗迪的目光有些恍惚,他陷入了回忆,语调放得慢慢的。
“托尼为了和自己的爸爸做对——小孩子的那种叛逆心,你懂的,他做了很多混账事。但还没能等他的叛逆结束,他爸妈的死讯传来了。”

史蒂夫楞楞地听着,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托尼一手操办了他们俩的葬礼,整个人看起来又安静又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葬礼结束之后,他拒绝了我提出要去他家陪伴他的建议,说想一个人呆一阵子。”
罗迪抿抿唇,停顿了一会儿。
“这么一呆就是两个多月。他整整两个多月没出现过,把家里的佣人全辞退了,然后一个人呆在那座大房子里。
直到我发现了不对,硬是砸开了他的家门,才把他从地下工作间拽出来。”

“我存有那天的录像。”
贾维斯插嘴道,并将画面投影到了空白的墙面上。画面不算清晰,但能分辨出两个男孩——他们那个时候还算不上男人,比较高个儿的黑皮肤男孩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另一个塞到沙发里,他踉跄了两步,然后在沙发里蜷起有些瘦削的身子,不动了。
“托尼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年轻的罗迪声音还带着少年气,却掩不住的恼火。“你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下面?佣人呢?你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沙发里蜷着的男孩一下都没动弹,把脸埋进抱枕里一言不发。

“我真是——”罗迪咬着牙愤愤转了两圈,一把把面朝下的托尼翻了过来。
“看看你的脸色,你自己看看!白的像个水鬼,你要把自己也糟蹋死是吗?”

年轻的托尼脸上还没有胡子,青涩稚嫩的脸上满是空茫,有些长了的卷发柔软的耷拉在额前,身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皱巴巴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有些迟钝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清醒点,托尼。”罗迪叹了口气,“振作起来,你爸爸的公司还需要你,你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托尼的嘴一张一合,他的表情变得有点慌乱,但罗迪没有注意到这个。

“我打电话叫他们回来打扫卫生,你就呆在这儿别乱动,然后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上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罗迪边絮絮叨叨说着,边站起来往外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脚步就这样硬生生顿住了。在他身后,有破碎而凌乱无序的音节传来。
罗迪握着手机,愣愣转身。

托尼依旧坐在沙发上,痛苦的弯着腰,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那样大张着嘴,拼命地逼迫自己发音。他的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口,直到挠出一条条狰狞的血印子,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但他最终只能嘶着嗓子挤出“啊、啊…”的残破音节。

“托尼…”罗迪的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暗了下去。
但罗迪顾不上那个了,他快步走回托尼身边,蹲下来安抚地摁住他的肩头。
“托尼,你是不是…”罗迪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不会说话了?”

这段录像就定格在托尼茫然而恐惧的脸上,然后结束了。
史蒂夫看着屏幕上尚且年轻稚嫩的面庞,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那样,沉甸甸的,又叫人喘不上气。

“先生从葬礼回来之后一直呆在工作间,靠里面的压缩食品存活。”贾维斯的语调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前三天先生酗酒无度,会哭了又笑,然后颠三倒四地说一大堆话。但在三天之后他再也没说过了,而是沉默的发着呆,经常一整天不动弹,也不说话。”
“先生在醉酒后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还没来得及对他们说爱’。”

罗迪叹了口气:“这也是他重新学会说话后对我说的第一句。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表现出过自己的悲伤,而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语音系统也是在那之后先生为我装上的。”
贾维斯停顿了一下。
“我衷心的感谢先生,因为这样我就能更好的陪伴他,就像一个…人类一样。”

史蒂夫垂下眼睫,连罗迪什么时候离开、贾维斯什么时候把投影关掉的都不知道。
夕阳逐渐地落下了,史蒂夫背对着宽大的落地窗,影子被拉的很长。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彩蛋一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托尼每次故意用讨人厌的语调怪模怪样调侃史蒂夫的时候,都会被对方用宠溺包容的眼神凝视。
托尼每次一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就头皮发麻菊花一紧,最后落荒而逃。

“那个老古板在想些什么?他是准备认我做干儿子吗?”托尼挥舞着扳手匪夷所思地问。
“或许吧,先生。”贾维斯温和回应。



#彩蛋二

西伯利亚的风很冷。
史蒂夫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心头像是被淋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
托尼倚靠在墙上沉默的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茫然无措,在史蒂夫的眼里逐渐的和另一张年轻稚嫩的脸重合。

“我还没来得及对他们说爱。”
托尼青涩的声线在史蒂夫的脑海里响起,紧接着是片刻之前这个男人低沉而颓唐的声音。
“我曾经也是。”

史蒂夫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宝贵非常珍稀,然而不可能会得到第二次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他抬起手,摁了摁自己有些空落落的心口,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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