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渎光者-02

重度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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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现在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史蒂夫睁开眼,从极浅的睡眠里醒来,他的手动了动,确保托尼依旧好好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酣眠。
他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默默凝视了一会儿怀里的小胡子男人安静的睡颜,目光温柔得溺人。

托尼依旧在沉睡着,在他被药晕后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小时,药效却还没有退。根据史蒂夫的计划和他使用的药量,托尼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才能醒来。
而他现在就这样无力地、毫无防备地躺在史蒂夫的怀里,一如他们以前度过的每一个疯狂的夜晚。
不过不同的是,托尼从来不会留史蒂夫过夜,他总是在高潮的余韵彻底平息后毫不客气地把史蒂夫赶下床。
这种搂着爱的人从睡梦中醒来的画面,史蒂夫从来只敢在心里默默期待,而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史蒂夫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真诚的愉悦,他心满意足地在托尼有些苍白的唇上亲了口,心满意足地与他道了早安。
早安,托尼。
我早该这么做了——早该…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轻手轻脚地把胳膊从托尼的脑袋下抽出来之后,史蒂夫小心翼翼下了床,从房间角落的木桌上拿下了一管营养液,用牙咬开后含进嘴里,一点一点哺进托尼口中,再抬起他的下巴让液体顺利滑入喉口。
这瓶营养液能让托尼支撑到他晚上回来。
虽然他们一块儿出任务时,一整天无法进食的情况也是有的,但史蒂夫就是舍不得让托尼挨上一点儿饿。

“我出门了,托尼。”史蒂夫细细舐去托尼嘴角残余的营养液,低声道别,“晚上就回来,记得想我。”
他最后仔细检查了托尼四肢上的镣铐,这才顺着小阶梯走上去,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拧开沉重的锁,推开暗门后走了出去。
史蒂夫重新搬来大箱子压在门上,又胡乱蹭了蹭地板,好让灰扑扑的暗门看上去更加不起眼,这才跨上机车重新出门。

四点多的纽约安静极了,太阳还没有出来,一切都被笼罩在粘稠而冷酷的夜色里。史蒂夫顺着来的路线返回,目的地却不是复仇者大厦,而是他的那间小公寓——所有的复仇者们,包括神盾局都知道的那间小公寓。
一路上几乎碰不到几个人,史蒂夫的车速放的有些快。
直到现在,一种得偿所愿的狂喜才慢慢苏醒,逐渐席卷了他的全身。

虽然史蒂夫已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过了自己的计划,也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为今天做准备,但当托尼真的被药迷晕软软倒在他的怀里后,史蒂夫还是恍惚了一瞬。
他来不及喜悦,赶紧按照计划清洗贾维斯的监控记录,然后把托尼乔装打扮之后迅速转移到这栋早已准备好的房子里。只来得及为他扣上镣铐,通讯器响起,于是史蒂夫再次匆匆返程,与自己的队友小心周旋。
只有史蒂夫自己知道,刚才把暗门关上之前,他看了安静的躺在床垫中央的托尼最后一眼,一直高悬的心才终于落地。

太好了。
我终于得到他了…这真是,太好了。

史蒂夫坐在公寓半旧而窄小的沙发上,在一片黑暗里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

时钟指向六点整,天光乍破,史蒂夫重新站起身离开。
这回他没有小心翼翼地躲开监控,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所有摄像头下走过,骑上自己的机车前往复联大厦。

史蒂夫来到集合地点时恰好是六点四十二,其他人都还没到达,于是史蒂夫先去换上了自己的制服,然后提着盾和头盔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慢条斯理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一切都安静极了,甚至连机械运转的嗡鸣都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只有史蒂夫依次检查身上各处小装置的细小碰撞声。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史蒂夫开始回忆这一切。

史蒂夫和托尼曾经有过长达两年的秘密关系——而所有的复仇者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并不是爱人,甚至连情人都谈不上,只是享受着彼此的身体,和他们俩之间独有的性吸引力。很多时候超级英雄都需要寻找一个途径发泄自我,而对托尼来说,酗酒和性爱是他发泄的最佳途径。
当托尼发现酗酒会导致他的大脑迟缓后,他就放弃了这项选择。或许是憋闷的太久,又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作用,托尼和史蒂夫在一场战役的庆功宴后稀里糊涂的滚到了一起。
男人之间的性爱更像是一场温柔而肉欲贲张的搏斗,托尼很快被史蒂夫所带来的强烈快感所俘获,沉溺于情欲的泥沼。
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他们几乎每次战役后都会话几乎整整一晚的时间,在托尼的房间里抵死缠绵,直到其中一个得到了满足。

对史蒂夫来说,这样隐秘而刺激的关系让他忍不住把托尼放在了与其他队友不同的位置。他开始忍不住干涉托尼的“不健康行为”,开始对对方总是在战场上优先牺牲自己的行为感到恼火,并期许对方能像他在床上那样坦率而直白。
当史蒂夫发现自己竟然在会议上盯着托尼发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呆,而满脑子都是这个小胡子男人昨晚在他身下满面潮红的模样后,他猛然醒悟有些事情失去了控制。
于是史蒂夫想要更多。

在一场关于托尼“究竟该不该以被埋在废墟下为代价提前完成任务”的争吵后,托尼突然冷静下来,不再对史蒂夫愤怒的挥舞着自己包了厚厚绷带的胳膊。
“我没有破坏你的计划,队长,我甚至提前完成了它。”托尼的声音十分平静,“难道你非要每个人都不能做出你计划外的事情吗?你是独裁主义吗?”
“不,托尼。”史蒂夫苦恼地皱起了眉头,稍微软和下自己硬邦邦的语气,俯下身去试图啄吻托尼此时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你不应该让自己受伤。”
他想从这个吻开始,来一场和之前一样酣畅淋漓的性爱。托尼会放任自己沉溺情欲,在他被操到顶端的时候会意识混淆地同意史蒂夫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史蒂夫知道这个时候托尼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但他就是想听,就是想听托尼一边带着泣音呻吟,一边胡乱应和着他的每一句话——哪怕是“你只属于我”。

但让史蒂夫意外的是,托尼侧过脸避开了这个吻,并往后缩了缩,表达出了十足十的抗拒。
“史蒂夫。”托尼看着他呆滞住的脸,“结束吧。”

他们俩都知道这句结束吧指的是什么,而史蒂夫却依旧抱着些许希望,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反问:“什么?”
“我说,结束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托尼罕见的耐心,“你刚才是想和我上床糊弄过去这件事吗?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精虫上脑的蠢货?”
“不,我没有——”史蒂夫有些慌乱,又有些窘迫,他急匆匆的试图为自己辩解,而托尼打断了他。
“总之,我宣布结束了,现在请你出去吧,我需要休息。”
托尼说完之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史蒂夫合上了眼,背影冷漠而坚定。

对,就是那天,我看着他的背影,前所未有的清楚自己曾经得到过什么,现在又失去了什么。我也第一次如此明白自己的内心,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史蒂夫把头盔戴上,调整着下巴上的暗扣,目光幽深而晦暗不明。

史蒂夫以为托尼的态度已经够坚决了,他甚至为此消沉了两天,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甚至连例行庆功派对都只是坐在角落喝着对他没有效果的烈酒。
而让史蒂夫真正感受到托尼的决绝的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托尼在一位金发女郎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揽着对方的腰肢顺着角落偷偷溜了出去。史蒂夫没有醉,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大步跟了出去。
史蒂夫一路跟到了托尼紧闭的房门前,这一扇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脚就可以踹开。但是里面传出来的破碎呻吟和暧昧呢喃让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史蒂夫的手紧紧攥在门把手上,骨节用力得发白,却没有离开。
他近乎自虐地竖起耳朵捕捉里面的每一点细小动静,分辨门缝里漏出来的属于托尼的声音,想象着他现在的模样。
嫉妒和疯长的欲念叫他面目狰狞,门把手发出了不堪重负而叫人牙酸的声音,在史蒂夫紧握的掌心中逐渐变形扭曲。

他应该是我的。
史蒂夫紧咬住了微微颤抖的牙关,咽下喉间腥甜的血气。
我想要…我想要他,我想要他,我要他。
我要他。

娜塔莎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状似发呆的队长。
她想叫史蒂夫的名字,却敏锐的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史蒂夫的脸色平静,而双眼却亮的吓人,让人无端端想起匍匐于草林间捕猎的狼。
还没等娜塔莎多看两眼,就被人拍了拍肩。

“怎么站在门口?”克林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再次看向史蒂夫。
他已经收起了刚才那样可怕的眼神,此时正和克林顿低声交谈着些有的没的,然后站起身来帮对方检查身后的箭筒。
一切如常。
但娜塔莎就是无法忘记刚才史蒂夫那样的目光。
她甚至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的。

与此同时,郊外别墅的地下室,托尼终于醒了。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慢慢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手腕上异样的沉重感让托尼的动作顿住了,随即猛地坐起身。
艰难地抖了抖手腕,又缩了缩腿,确定自己被铐了个结实的托尼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在目测这四条一路连到墙里的锁链足足有他的小腿那么粗之后,托尼泄气地重重倒回床垫,盯着天花板的隔音海绵大骂出口。

“操你的,史蒂夫。”
托尼翻着白眼由衷地对远在复联大厦的史蒂夫送上祝福。
“有本事你就一直别出现在我面前。”

踏上昆式飞机的史蒂夫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百般折腾后终于认命自己打不开这些古老的镣铐的托尼终于放弃了,他不得不说,史蒂夫真的太了解他,也真的太明白托尼的弱点在哪里了。
无论多么高科技多么精巧的电子锁,对托尼来说,破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这种古老到简直落后的金属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那种,手无存铁的托尼实在没辙。
于是托尼开始倚靠在墙上打量这个房间。

对他来说太过狭小的空间——甚至没有他的厨房大,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可怕,除了床垫就是离他最远的墙角的桌子,上面摆的东西都是木质的,没有一点现代气息。
除了空调的轻微嗡鸣和昏黄柔和的灯光以外,托尼找不到任何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在现代的东西。而每一面墙都被铺上了厚厚的隔音海绵,显然是害怕里面的动静引来外人——史蒂夫总是这样细心。
托尼再一次无力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无计可施。

所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托尼拧着眉头,陷入了回忆。

他泡在工作间一整天——对,一整天,没有进食也没有休息,大概傍晚的时候史蒂夫突然使用最高权限走进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想向他了解一下。
托尼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让他有话就直接说,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史蒂夫问他…问他什么来着?
哦,对,史蒂夫皱着眉头,眼中有些忧虑,他说:“贾维斯有失控的可能性吗?”

托尼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向史蒂夫投去一个赞许的表情。
“我信任贾维斯,史蒂夫,就像我信任我们每一个队员一样。”他说,“但你知道我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做了对应措施。”
“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贾维斯会很危险,我会阻止他,我是第一道防线。”托尼摘下护目镜丢到一边,在操纵页面点动几下,“但如果我失败了,你就是最后的希望——你是最高权限,史蒂夫。”
托尼用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来跟史蒂夫讲解关闭贾维斯的步骤,并要求史蒂夫在他的指导下亲手操作一次。

史蒂夫上手的很快,理解的速度一点也不像上个世纪的人。
“这样就彻底关闭他啦?”史蒂夫面对着一片漆黑的光屏,转过头对托尼微笑了一下,双眼亮亮的。
托尼还当那是史蒂夫期待肯定的表情,忍着笑意点头:“是啊,关闭了,现在我们连关灯都要自己动手了。”

“是吗。”
史蒂夫脸上依旧带着笑,可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方软巾,迅疾地蒙上托尼的口鼻,另一只臂膀扣上了托尼的腰腹,将他大力摁在自己怀里。
托尼只来得及挣扎一下,就失去了意识,软软倒下。

再睁开眼,他就在这个鬼地方了。

托尼把这不算愉快的记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想出史蒂夫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是九头蛇派来的卧底?
这操蛋的人生。
托尼由衷感慨。

多想无益,等史蒂夫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问问他就好了。
托尼晃了晃手腕上沉重的镣铐,听着枯燥的金属碰撞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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