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Steve的充话费初体验(一发完)

百岁老人踏入营业厅独自充值话费
身边无人陪伴为哪般?
只因心中的小小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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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傻白不甜预警


—————————正文———————————
Steve走进了这家不算大的手机营业厅,在柜台前弯下腰,敲了敲玻璃窗。
里面趴在台面上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直起腰,赶紧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无精打采地念着固定台词。
“下午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Steve确信这位小伙子更想说的是“你能不能快走开我想继续睡觉”,但他好歹保住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于是Steve笑了笑——虽然口罩掩盖了他半张脸,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我来…充话费。”Steve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话透过口罩后不要瓮声瓮气的。

“充话费?”
工作人员有些呆愣地笑出声,随即用怀疑的眼神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我假设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怎么在网上充值,只有…只有八九十岁的老人家才会来营业厅。”

Steve看了看隔壁柜台前坐着的老太太,面颊有些红。
“是啊,是啊,可是我…我不太适应科技的进步,你明白——它们进步的太快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声音有些低,“而且,我是来帮我的爱人充值的,别人不方便帮忙。”

“行吧。”
工作人员蔫蔫地打开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电脑,调出工作页面,把语调拖得有气无力的。
“虽然不知道您的爱人为什么不自己在网上充,但是我也不能抱怨你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来营业厅因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充值页面…充值……啊找到了。”
“咳,请把您需要充值的电话卡拿出来。”

Steve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个半旧的钱夹,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捏出被妥帖安置在夹层里的小小金属卡片,搁在手心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到钱夹里的一张大头合影一闪而过,边在心里嘲笑这个古板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边捏起他掌心的那张小卡片。
“小心,它很脆弱——”Steve的双眼紧紧胶着在手机卡上。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他,把手机卡放在仪器上之后就不断的敲打着键盘。
“啊——哈。”
片刻后,这个小伙子怪模怪样地讽笑出声,脸上带了些许怒气。
“先生我告诉你,如果你大中午的跑来故意找茬,只要我现在摁下报警键你就会被我们的保安拖着丢出去,这样你就不至于拿着一张早就报废了的手机卡来戏弄我了。”

“不好意思,报废?”
Steve耐心听完工作人员一连串的抱怨,有些错愕地瞪圆了眼。
“报废?什么时候?”

“…你告诉我这是你爱人的卡。”
工作人员狐疑地盯着Steve,好像他是什么不法分子,想用这张卡做些什么违法行为。他的手慢慢挪到了报警键上。
“你会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报废?”

“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Steve没有错过他强作不经意地搁在报警键边上的手,赶紧摆出了自己最诚恳的表情。
“我以为手机卡是只要充值足够的余额,就会一直有效的东西?”

“…显然不是。”
工作人员再次打量了他一番,慢吞吞的重新开口。
“每张手机卡都绑定了使用者的ID卡,当用户确认死亡后,随着ID卡的注销手机卡也会失效。”

“失效?失效。”
Steve翻来覆去地喃喃着这个词,摁在台面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一根根收紧,紧握成拳。
他的头低低地垂下,帽檐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如果手机卡失效了…”Steve的声音又轻又模糊,“还能用吗?”

“不能了。”
工作人员迟疑地说,他不确定这个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男人究竟是为什么如此伤心。如果说这真的是他爱人的卡的话,那他应该不会对自己爱人的死讯一无所知。
“拨打接听电话,发短信什么的是不能的了,但还是能收短信的…”

Steve的腰慢慢地弯了下去,整个人伏趴在了柜台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工作人员甚至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以为他在默默哭泣,不知道该不该找隔壁同事借两张纸巾的时候,Steve才重新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苍白的哀伤和一片死寂的双眼。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先生您把手机卡拿回去吧,这张卡已经不能用了。”
Steve沉默着重新接过了那张报废的手机卡,重新打开钱夹,小心翼翼放了进去,然后用手摁了摁以确保它妥帖呆在里面。

“…我很抱歉,刚才对您…呃,还有提到了您的爱人。”工作人员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屁股,干巴巴的为自己过去的暴躁道歉。

“……”
Steve沉默了一会儿,把头上扣着的鸭舌帽摘下来,露出一头有些散乱的金发。他漂亮的蓝眼睛也终于不再藏在帽檐下了,此时却写满哀伤。
“这不怪你,孩子。”他说。

工作人员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看上去很像——

Steve继续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家喻户晓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而无力的微笑:“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战役吗?”
工作人员猛然醒悟,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到撞翻了椅子,旁边的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的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还有些许激动的潮红。

“我的爱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了那场战役的胜利。”Steve的手摩挲着粗糙的帽檐,目光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废墟,硝烟,不知道哪个地方传来的嚎哭,还有腥臭的鲜血。
还有那彻底消失在能量爆炸中心的金红色身影。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安慰一下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却在目光触及到他惨败的脸色后无法开口。
什么安慰都是徒劳,换不回他的生命。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用这个号码了,但总是抱着一点…幻想。”
Steve勉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万一呢。…万一他还会回来,万一他……”

Steve的胸腔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才把涌上心头的失落绝望和隐隐的泪意压下去。
良久,他才重新恢复了平静,把口罩和鸭舌帽重新仔细戴上。
在认真的为工作人员填写服务评价表并涂了五星好评后,Steve轻轻的搁下笔,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呆站着,直到Steve微微佝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还没能回过神来。
有同事小声叫他的名字,担忧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工作人员这才有些恍惚地收回视线。
“不,没…”
他张了张嘴。
“…没什么。”



复仇者基地。

Steve把口罩摘下来塞进兜里,慢慢的走到他房间里的落地窗前,倚着冰冷的玻璃坐下。
他把钱夹里的那张小金属卡片拿出来,重新插入老旧的摁键手机,然后打开信箱一条一条翻看着。

除了最上面一条“回来吧,我需要你”以外,其他的所有都是Steve发送过来的。

-我马上就到,Tony。
-我上了飞机。
-你把大厦卖了?我快到基地了。
……
-我们会解决这个的。
-我们一起。
-我再也不会离开。
……
-Tony,你睡了吗?
-Tony,我想见见你。
-…好吧,晚安。
……
-最后一战,答应我不要冲动。
-我不是要约束你,只是…别用自己去换取胜利。
-晚安,Tony。
……
-Tony,Tony,Tony,Tony…Tony啊,我的Tony……
-我很想你。
-你看到了吗,他们为你降了半旗。
-Tony啊…Tony
-我想你快想到发疯了。
-Tony,一个人的房间好冷。
-Tony。
-我爱你。
-永远。

Steve退出信箱,打开通讯录,找到里面唯一一个联系人,缓慢的摁下了一行字。
-我也爱你。

是否发送?
是。

发送失败。

Steve把两个手机搁在一旁,慢慢地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把外套扯过头顶,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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