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尼】如履薄冰-02(王储妮x伴读贾)

黑贾出没注意!!!嫩妮出没注意!!!
ooc预警!傻白甜…或许不是那么甜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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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拖太久了orz
希望接下来能一口气更完!

———————正文———————————

王宫的清晨总是伴着茶香,贾维斯将一盏冒着热气的红茶搁在小方桌上,再次向倚靠在床头的托尼看过去。

尚未彻底清醒的王储殿下此时半眯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柔软的鹅毛枕,白皙的锁骨在大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殿下,殿下。”贾维斯耐心的试图唤醒他,“早餐都已经摆上了,您醒醒。”

“…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托尼打了个哈欠,抬手揩去眼角泛起的一点水光,蓬松的鬈发乖巧耷拉在额前。

“一个小时后就是您的剑术课了。”贾维斯的声音顿了顿,语调变得有些刻板,“抱歉,其余的…我不知道。”
作为顺位第一继承人,托尼的日常当然不会只有没完没了的课程。他要学习的更是处理政务的手段,为了接手这个国家做准备。
但是对于贾维斯来说,仅仅是“王储殿下比较宠爱的伴读”的身份,让他对托尼对外公开的课程表以外的安排一无所知——他仅仅是个伴读罢了,甚至是被家族推出来的弃子。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说不定还是因为那张脸,有什么可得意的。”
“换做另一个人,也能和他一样受宠。”
“没了殿下的宠爱,他什么也不是。”
这样的声音常常出现在他走过的地方,等贾维斯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却又分辨不出说这些话的究竟是谁。

年幼的贾维斯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彻夜难眠,在发现除了殿下的宠爱以外,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后,贾维斯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如果殿下当年挑选的不是我…或者,如果殿下对我感到了腻烦。
贾维斯咬着被角,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殿下啊,愿意对我微笑,如此信任我的殿下。如果连殿下的宠爱都没有了,那么我还剩下什么呢?除了殿下的身边,我还能去哪儿?

还没成年的贾维斯刚得到自由出入宫门的权利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发展起自己的势力。
到了现在,他手中所握住的权利已经足够让他得知托尼一天中的所有行踪了,但他依旧乐此不疲地在他的殿下面前装可怜。

托尼果不其然的心软了。
他睁开眼,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仰头看向贾维斯低垂的眼睫,和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失落。
“就…可能只是一些父王交给我处理的小事而已。”
托尼清咳一声:“没有剑术课来的重要,谢谢你的提醒,贾。”

他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管什么时候,贾维斯一旦露出这样失落又故作平静的表情,他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你怕不是要做个沉迷美色的昏君吧。托尼狠狠地唾弃自己。

我心软的殿下啊。
贾维斯在心里轻笑着摇摇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善良又天真的殿下,你大概没有想到过在你面前装可怜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我是藏起毒牙的蛇,收起利爪的狼,甘愿俯身臣服的虎。我是这样暴戾阴暗,却在你跟前如此卑劣地披上无害的伪装。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殿下。
如果你知道了,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呢?会厌弃我,恐惧我吗?还是会果决而冰冷的将我从你的身边赶走呢?

我的殿下啊。
贾维斯躬下身,重新为托尼的瓷杯里续了热茶,借机掩去眼中纷杂的情绪。
任何可能会让我离开你的危险因素,都应该铲除。

还没等贾维斯直起腰,有侍女挑开帷幔进来了。
“国王陛下的侍官求见殿下。”她低垂着头躬下身,轻声通报。

老爹身边的人怎么一大早来了?
托尼放下手中嚼了一半的水果塔,用毛巾抹干净嘴边的碎屑,抬手示意侍女召他进来。

侍女将帷幔拉开束在一旁,头发花白却仍步伐矫健的侍官走了进来。
他的腰上还配着剑——进入王子寝宫却不用摘剑,这代表了他有多么受国王的信任。
托尼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挺直了腰板。这是老爹的贴身侍官,举国上下第一高手,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但这并不是让托尼如临大敌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这位侍官恰好是托尼的剑术老师。
不那么热爱运动的托尼每每上这位严苛的老侍官的课,都会带着满身的酸痛回来,贾维斯要为他用药酒按摩上好一阵子才会看起来不那么可怖。

“老师。”
托尼绷着脸对侍官点点头。

“殿下。”
侍官的手摁在心口,向他结结实实地施了个全礼。
“今天的剑术课取消,国王陛下传唤您。”

“老…父王为什么突然一大早找我?出了什么事吗?”
托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示意贾维斯把摆满了早餐的小方桌抬下去。

侍官直起身,目光在低眉垂眼的贾维斯和站立一旁的侍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见托尼没有让他们出去的意思,只好含糊地开口。
“国王陛下他…病了。”

托尼穿鞋的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拧过头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脑袋甩出去。
“老爹生病了?严重吗?为什么会生病?”
他连软履鞋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往更衣室走,贾维斯只来得及为他披上一件长袍以免他着凉。

侍官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贾维斯低垂着头,站在更衣室的门口不言不语。

托尼匆匆忙忙的换上了一套常服走出来,路过贾维斯时低声嘱咐他:“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没有提让贾维斯出宫的事情,毕竟侍官就在旁边等待着他。
没有等到贾维斯的回答,托尼就大步往外走了,硬邦邦的鞋跟叩着长毛地毯,敲击声沉闷又急促。

侍官最后看了一眼贾维斯,慢慢地拧过头跟上托尼的脚步。
在托尼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拧身对着贾维斯当头斩下。
贾维斯的呼吸一窒,迅疾出肘直击侍官持剑的手腕,将他的剑锋硬生生挡开一厘。于是本该落到他眉心的剑尖擦着他的额前划过,割去了他半缕额发。

侍官缓缓地收起了攻势,活动了一下重击之下有些酸麻的手腕,将剑慢慢地重新入鞘。
而他苍老的双眼锐利如鹰,紧盯着贾维斯状似波澜不惊的脸。
“伴读?”侍官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好身手。王子殿下身边真是能人辈出。”

贾维斯恭敬地弯下腰身,一言不发。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口跳的有多快,又是怎样为自己的下意识举动感到懊恼。

侍官转身离开了。

托尼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国王的寝宫,堪称气势汹汹地扑到了床边。
老国王霍华德此时半倚在床头,雪白的头发黯淡无光,布满皱纹的双手交拢着搁在被面上,看起来苍老又憔悴。
于是托尼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甚至把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但霍华德还是意识到他来了。
老国王转了转眼珠,撑开眼皮。他凝视了床帐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明,这才慢吞吞地向托尼拧过头来。
“臭小子,你来了。”
他的嗓音干哑。

“臭老头,你怎么病成这样?”
托尼拧着眉头,没好气地顶了句嘴,然后一屁股坐到床边。

“托尼。”霍华德的目光有些悲伤,“科尔多伯爵…死了。”

托尼愣了愣,随即睁大了眼。
“他死了?怎么死的?”

“据说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头磕在了大石上。”霍华德顿了顿,“但我派侍官去看了看,他在科尔多的脑子里找到了残余的弹片。”
托尼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情不自禁地跟着霍华德的话去想象那个场面,胃部一阵阵地翻涌着,有种呕吐的欲望。

“他是被杀死的,托尼。”霍华德轻声说,“然而我收到下面传上来的消息却告诉我,他是摔在石头上死的。”

“…是谁?”托尼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响起。

“这就是关键。我作为国王,却什么都不知道。”霍华德干枯如树皮的脸抽动了两下,目光带着些许痛苦的意味。
“你看啊,我已经老成这样了。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竟然就这样一病不起。你很快就不会是王储了,托尼,你准备好带上王冠了吗?”

托尼的拳头悄悄收紧,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冰冷而粘腻的冷汗。
我准备好了吗?
我真的准备好,接手这个国家,承担起我的子民的期盼了吗?

“我很抱歉给你留下这样的一个烂摊子,我的孩子。”霍华德慢慢地把手挪过去,摸索着握住托尼的,然后紧紧地捏在手心。
“我应该找出这隐藏在我们国家的幕后黑手,弄清楚究竟是谁这样一手遮天,然后铲除他,留给你一个干净而轻松的王朝,然后手把手地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国王。”
“可是我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了,孩子。”霍华德干瘦的手颤动了两下,“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别说了,好好躺着休息吧。”托尼扯出一个微笑,反手将霍华德的手握在掌心,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勇敢——就像一位真正的王。
“这些我都能自己来,而且,我所有的学习不就是为这一刻做准备的吗?”

我是王储。
托尼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我是王储,我是未来的王。我有我的臣子,我的子民,我肩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

“臭小子。”霍华德雪白的胡子抖了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却依旧骂了他一句。“从今天开始,你在我的房间里处理政务,有什么没办法下决定的就问我——我就在你身后。以后每天其他的课都不用上了,七点就给我过来,要是敢迟到你就等着挨揍吧。”

托尼最后用力地握了下霍华德的手,从床边站起身,一步步踏向那张宽大的书桌。
上面已经堆砌了很多需要国王过目的文件,托尼坐下来,悄无声息地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拿下第一张,拧眉敛目认真阅读起来。
霍华德静静地凝视着他尚且单薄的背影。

侍官上前一步,半跪在霍华德身边,凑近他耳边对他细细耳语了一阵。
霍华德的眼神由平和逐渐变得冰冷。
“去查。”他低声下令,“从他每天的行踪开始查起,但凡有疑点,押进大牢。”

侍官应声抱拳,恭敬地退了出去。

霍华德疲惫地闭了闭眼,再次感到了心力不足。
他听说过自己的儿子身边有一个很受宠的伴读,托尼待他几乎如半个兄弟,但是他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托尼从小长在王宫里,因为王国唯一储君的身份,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玩伴更是没几个,霍华德甚至一度十分庆幸他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不会离开的朋友,不然托尼的人生未免也太过孤单。
因此,哪怕知道托尼瞒着他给了那个伴读出宫的自由,霍华德也从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没有想到,查来查去都毫无结果的事情,竟然会在托尼这个如兄如友的伴读身上发现端倪。

如果真的是他……
霍华德感到一阵阵睡意汹涌而来,在意识沉入黑甜的梦乡前,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臭小子该多难过啊。

托尼处理政务一直处理到繁星满天,圆月高挂。
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一转头发现霍华德早已沉睡,挂钟显示已经接近午夜。
亲手为霍华德放下床帐后,托尼打着哈欠摇摇晃晃走出了国王的寝宫。

他真的困极了,如果不是提着灯的侍女时不时扶一把,估计都要撞到柱子上去。
等回到自己卧室,托尼再也熬不住困意,还在外厅的时候就开始解开领口,脱下外套,蹬开短靴——这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殿下!”
贾维斯急匆匆地迎了出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半闭着眼睛和自己身上的马甲纽扣较劲儿的王储,甚至站的歪歪斜斜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他赶紧上前扶住托尼的胳膊,一面带着他往室内走,一面灵巧地为他解开身上的衣服。

贾维斯已经等了他整整一天了。
从晨曦漫天的清晨,等到炽日炎炎的正午,再到夜幕低垂。
等到贾维斯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变成一尊石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几乎是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冒失的举动了——甚至踉跄了一下,然后拔腿往外厅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贾维斯匆匆忙忙为托尼褪下身上的衣物,将他半扶半抱地送到床上。
沾了床,托尼几乎是一下就陷入了睡眠,毫无自己还光裸着身子的危机感,甚至香甜地打起了小鼾。
贾维斯头疼地叹了口气。
“既然这么困,就早点回来啊。”

等贾维斯拧了热毛巾出来,托尼已经搂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了。于是贾维斯只好用毛巾轻手轻脚地为他擦了脸,又简单擦了遍身子,不然爱干净的王储明天早上起来又会嫌弃自己好一阵子。
这一切做完后,贾维斯才慢慢的跪坐在床边,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安静凝视着托尼的睡颜。

哪怕是在梦里,托尼的脸上也清清楚楚的写满了疲惫。
贾维斯当然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说这个王国还有哪个地方是贾维斯无从安插眼线的,大概就是老国王的地盘了。
老国王御下手段了得,身边更是不乏死心塌地的忠臣,他把自己和处理政务的地方管教得如铁桶般严丝合缝,哪怕贾维斯再有权势,也大不过这个国家的王。

而托尼今天在老国王身边呆了整整一天,贾维斯也彻底与他失去联系整整一天。

“你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了吗,殿下?”
贾维斯低声说。
“我这样的身份,除了王的传召,是根本无法凑近的。我甚至,连跟随您踏入国王寝宫的权利都没有——甚至比不上来往的侍女。”
“如果您成为了王,那么,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殿下?”

如果您成为了王,四面八方的附属国都将为您上贡,到时候您还看得上我从乡野里为您带回来的野花、哨子、会唱歌的鸟儿吗?
还是说,您会就此忘记我,再也想不起我呢?
真叫人不甘心。

贾维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充斥着疯狂的意味。

每当我努力接近您,都会发现您又离我更远了。
我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无法靠近。
您让我尝过这样趴在床边,注视着您的睡颜的滋味,又即将剥夺它,这是多么天真而残酷,我的殿下?
真叫人不甘心。

托尼艳红的嘴唇蠕动两下,轻声梦呓了两句,浑然不觉身边的人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疯狂的欲念。

做个好梦,我的殿下。
贾维斯轻手轻脚站起身,在托尼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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