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咣咣咣

时不时就会删文!
主盾铁的all铁,洁癖慎关。
杂食到不行,基本上什么cp拆逆都能吃,但唯一不吃且天雷的是盾冬,冬盾也不行,抱拳了。
产量低下催更请…请轻点_(´ཀ`」 ∠)_

【盾铁】补-02(铁人中心向)

感情线为⚠️盾铁⚠️
ooc预警,私设多破天预警
在弃坑的边缘大鹏展翅…我这种糟糕的文笔为什么要挑战这种题材…………
进展缓慢,慎入…


————————正文——————————

“Tony,Tony。”
Steve喃喃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向它伸出手去,然后又缩回来,把粗粝破旧的制服手套摘下,露出光裸的、遍布伤痕的双手。
这颗裸露的心脏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哪怕隔着一层透明的球,Steve也下意识的害怕自己过于粗糙的制服手套会硌到它。

接引人没有说话,默许了他的动作,落在Steve布满泪痕的脸上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的意味。

然而就在Steve的手完完全全拢在那颗光芒夺目的球上时,变故突生。
里面那本来静静悬浮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甚至开始急促地在球内左突右撞,发出一声声细微的闷响。
在发现无法逃离这颗密闭的球后,它终于安分下来,却紧紧贴在离Steve的双手最远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放手吧,孩子。”接引人轻声叹息,“他害怕你。”

Steve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哪怕现在他的胸膛里不再有鲜活的心脏在跳动,此时也确切地感受到了刀割般的痛楚。灼热的疼痛奔涌在他的四肢百骸,胸口像是硬生生地被挖去了一大块,又像是被钝刀反反复复地磋磨,空落落地透着冷风。
“他、他怎么会……”Steve听到自己的牙关因恐惧而不断战栗,“我们是队友…是家人,是朋友,是……他怎么会害怕我?”

生前许多被他有意无意忘记的细节一瞬间喷涌而出,熙攘着涌上心头。
Steve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会议上坐在Tony身边,而Tony几乎在下一刻就找各种理由离开一会儿,再次回来的时候挑了个几乎是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Steve想起了Tony再也没有以血肉之躯出现在他面前,他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优美而冰冷的战甲里,哪怕连面甲都没有摘下来过。
Steve想起了在战场上,他曾经举着盾为Tony挡去来自身后的一场偷袭,而Tony却立刻转过身,对他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是的,他害怕我。
Steve触电般的松开了手,哆嗦着紧捏成拳藏在身后。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不希望你们两个再次相见。”接引人爱怜地抚摸了一下重新平复下来的球,“你们俩身上都有对方给的伤,每当你们相互触碰,那些伤就会十倍百倍的疼起来。”
Steve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溃烂的双手上。
“他的伤在哪里?”他问。

“我们到了。”接引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小船轻飘飘地泊在岸边,率先上了岸。
Steve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穿过了一片迷雾朦胧的密林,高耸的古木像是长条形的化石,而后又过了层层的高墙,风雨侵蚀后的墙面留下了斑驳陆离的岁月痕迹,最后到达了一座宏伟的城堡。
这里不需要灯光,目光所及的来往灵魂几乎都像接引人和Steve那样,周身所散发的光芒足以照亮几米内的空间。
“在这里,你需要做的就是习惯光明。”接引人笑着说道,脚步不停地往最上位的那张长会议桌上走去。
Steve注意到那张长长的会议桌上只坐着寥寥几人,而他们的光芒简直能照亮整个大厅。

“我把他带回来了。”接引人站定在会议桌前,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包裹着那颗心脏的球。
于是长桌前的所有灵魂同时站起,迅速地聚集在他身边,每个人都凑近了打量一番这堪称奇迹的灵魂。
“这是奇迹。”他们说。
“我们应该为他提前在这张长桌上留下一个位置。”
“他会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

“不惜一切代价,补全他的灵魂。”看起来最有权威的那位一锤定音,“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消散。”

申请温养池的手续很快办下来了,接引人的足下简直生了风,Steve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才勉强能跟上他的步伐。
很快的,接引人在一扇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把手中捧着的灵魂高高举起,然后贴在了石门的正中心点。以那个点为中心,仿佛有融化的金子在流淌,华美的纹章被逐渐描绘出来。
石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Steve赶紧跟着踏了进去。
这里到处都是乳白色的、潮湿的雾气,带着某种奇妙的沁人心脾的清香,水泉汩汩的声音悦耳动听。
接引人跪坐在池边,用水仔细净了手,这才屏息凝神地打开了那颗透明的球。

“来吧,孩子。”接引人伸出双手,将那颗裸露的心脏捧起,“你会好起来的。”
他将它放入了池内,然后松开手。
它很快就在水里失去了踪迹,而它的光芒几乎把整池的水照耀得就像一池流淌的金光。

“他会好起来吗?”Steve也在池边坐下,目光一瞬不错地胶着在什么也没有的水面上。

“说真的,我不知道。”接引人叹息一声。
Steve猛地回过头来。

“他只剩一颗心了,你有见过独自存活的心脏吗?”接引人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哀伤,“或者说,你有见过没了心还能活着的人吗?”
“我们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伤,才能把他的躯体都从心上剥离下来——这比剥皮剔骨还要疼。”
“虽然温养池的确有温养灵魂的作用,但也仅仅是把他消散的躯体重新补回。但是…”接引人的眉头拧起,“但是,如果伤得太重,拼起来也会再次消散。”
“而且在我们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他仅剩的心也会随时消失。”

“消失…进入轮回吗?”Steve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可怕。

“不,彻底消失——字面意义上的。”接引人摇摇头。

于是Steve不再说话了。他坐在冰凉的池边,曲起腿把双膝搂在怀里,永远直挺的脊梁弯起,下巴搁在膝头,沉默地注视着这池面粼粼的水波。
接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这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时间的地方,Steve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几乎变作了一尊雕像,连眼睫毛都变得坚硬而牢固,只有目光依旧温柔如水。
他就这样坐在池边,池内泛起的金光为他蒙上了一层薄纱,朦胧轻柔得像一个隐秘的吻。
在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枯坐下去的时候,池水突然波动起来。

Steve猛地站起身,差点一个踉跄栽进水里。突然出现的接引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孩子。”接引人把他往后拉了下,“掉进去会很疼的。”

“Tony是不是要出来了?”Steve没有注意他的话,而是伸长了脖子急切的往池内看,试图从迷蒙的雾气和翻涌的池水里寻找他的踪迹。
“等着吧。”接引人耐心地劝道。

Steve抿抿唇,勉强按下了心头的焦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池水也不紧不慢地冒着水泡。
毫无征兆地,一具光裸的身体被池水托举上来,随着涌动的水波摇曳起伏。
Steve挣开了接引人的手,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池。

他觉得自己像是跳进了硫酸,疼痛顺着他身上或大或小的伤口钻进来,如蚁虫般啃噬着他的身体。
Steve倒抽一口凉气,哪怕是以他超级士兵的忍受程度,也有些顶不住这样剧烈的痛感。
但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一下一下朝漂浮在池心的Tony游去。

Steve终于游到了Tony身边,他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张开双臂要将他搂进怀里。
但他的双手顿住了,定格在空中,再也没敢放下去。

这是怎样的一具身体啊。
它残破不堪,四肢躯干上满是累累的伤痕,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有些伤口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而Steve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的胸口。
在这样伤痕密布的胸膛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几乎要穿透这单薄的身体,甚至可以清晰的见到里面裸露的肋骨和脆弱的脏腑。
有一道狰狞到触目惊心的伤口,横穿了这个洞。

准确来说,它横穿了整个胸膛,几乎将这个灵魂劈开作两截,只剩一层透光的薄皮还勉强牵连着。

Steve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战栗了起来。

“这道、这道伤……”
Steve听到自己的牙关不断碰撞。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而这样的事实叫他的心猛地拧成了一团。
冰冷的痛楚宛如荆棘在他的血管里疯长。

“他给你留下的是悔恨,在你的手上。”接引人的声音遥遥传来。
“而你给他留下的,是死亡。”

Steve的脸色煞白。

“如果他没有这样亮得灼目,早就彻底消散了。”
接引人飘过来,悬在水面上,麻袍无风自动。

Steve伸出一只手,凑近Tony苍白的脸,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搭在眼前的额发拨开。
再然后,他俯下身,将唇贴在了Tony皮开肉绽的指尖。
滚烫的泪水砸进了池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又消失殆尽。

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Tony?
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一切都晚了,但是…

“我爱你。”
Steve的嗓音嘶哑。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细微的潺潺水声。

“他会好起来吗?”
Steve抬起头,目光一片迷茫的死寂。

“…温养池只能做到这样了。”接引人的脸上带着清晰的遗憾。

“…只能做到这样,是什么意思?”

“他伤得太重。”接引人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温养池能找回他消散的部分灵魂,但没办法把它恢复如初。”
“可他不应该承受这些。”Steve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不应该…这样残破不堪,真正该承受这些的人是我,为什么伤口不在我身上?”
“这就是受伤,孩子。“接引人再次叹息。

Steve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
良久,他再次开口。

“你可以陪着他。”接引人飘离了水面一点,目光不忍地掠过那具耀眼如神明却面目全非的灵魂,“直到他…迎来终结。”

Steve小心翼翼的将Tony赤裸的身体搂起,将他低垂的脑袋妥帖搁在自己的颈窝,然后像是拥抱着自己的全世界那样将他紧拥在怀里。
“他不会就这样离开。”Steve的目光落在Tony后颈突出的骨节上,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我要救他。不惜一切代价。”

接引人默默看着这个仿佛搂着自己的全部的男人,没有接话。

“伤会好的,Tony也会醒来。”Steve抬起眼与接引人对视,“我该怎么做?”

“……”接引人沉默了很久。
“当我让一个人感到难过,我就为他留下了一道伤。”他妥协地揪了揪自己的胡子,“如果我能明白我犯下的是怎样的恶行,并真正悔改,弥补过错——那道伤就会好。明白吗?”

Steve搂着Tony的双臂紧了紧,双眼亮了起来。

“但他——你看看他,给他留下伤的人太多了,你怎么找的过来?“

“你说过光芒越亮的灵魂就能存在更久。”Steve做了个深呼吸,脸上满是坚定。
“在我撑不住消散之前,我能永远做这个。”
“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去陪伴他,修补他。”

“我的档案里没有看到你们俩是伴侣。”
接引人轻声说。

Steve笑起来,然后偏头在Tony的发间落下一个珍视的吻。
“是啊,可这并不能阻挡我爱他。”

我爱你,Tony。
以我所剩无多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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