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

【盾铁】在那之后 下5.0

难产了一个月的5.0
本来想继续写
但是想了想还是分到6.0里面去吧
嗯……
离Tony掉马越来越近了

重度ooc预警!傻白不甜预警!里面所有东西没有科学依据是我瞎!编!的!

--------------------前文真长啊---------------------

托尼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光裸的两脚踩在了地上。
夜深露重,寒气沁得他的脚骨冰冷,托尼轻手轻脚的掩上门出去了。
门锁“咯哒”一声被他合上。

“你要去看他吗?”
平静而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托尼被惊了个趔趄,用力地扭过了头,看到幻视从他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我的老天…你迟早会吓死我。”他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口,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噢,抱歉。”幻视敷衍地耸了耸肩,直接从墙里走了出来。他站在了托尼面前,高大的个子使托尼在他跟前显得有些瘦削…或者说,小巧。
幻视贴心地弯下了腰,贴近了托尼耳边。

“你要去看他吗?”
他悄声说。

“…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做贼。”托尼僵着脸偏了偏头,不适应地搓揉了下自己的耳际。
“是的,我是。”

幻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托尼轻声嘟囔了句什么,转了个方向绕过了他。意料之外的是,幻视竟然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托尼抬头看了他一眼,选择默认他跟在自己身后。

“需要我带你飞吗?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的速度真的有些慢。”
“不要。”
“好吧。…你是在生气吗?”
“我没有。”
“你有。”
“我没…噢老天闭嘴吧幻视,闭嘴。”
“好的,好的。”

托尼终于到达了史蒂夫的房间外。
门虚掩着,有一丝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距离史蒂夫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头栽倒已经过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史蒂夫一直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心理医生们来了又走,对复仇者说的却只有“抱歉”。

他们小心翼翼地与史蒂夫对话,直到对方不愿意继续回答,而是把目光愣怔地落在随便哪个地方。
幻视向托尼转达了心理医生的话。
史蒂夫为自己构建的完美世界因直面他们关于托尼的死亡而开始崩塌,但他的妄想并没有结束,完美世界和现实不断的在进行拉锯战。
史蒂夫陷入了混乱。

他不断的清醒过来,又陷入妄想。沉溺于理想世界的甜蜜,又猛然意识到残酷的事实。
理智将他一遍又一遍地从美梦中拽出。

托尼推开了史蒂夫房间的大门,放缓了步子走到床边。
史蒂夫正歪在床头浅睡,只一盏昏暗的暖黄读书灯开着,将他的金发染上一层光晕。
短短几日,他的脸颊便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些许,哪怕是在梦里眉头也蹙得死紧,唇也干涩得起了白皮。
他的床上、地上摊了满满的速写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沓,上面画的全是那个小胡子男人。

托尼弯下腰,一张一张的捡起来,仔细的看着。
他的面色平静无波,就好像画上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一路捡到了床沿挂着的最后一张。
那上面的他大笑着,眼睫被仔细地勾勒出了一个轻佻的弧度,眉眼里满满的愉悦几乎要从画纸里一泻而下。

托尼坐在了被自己清出的一片空地里,背靠着史蒂夫的床沿。
他垂着眼,目光一直凝固在画纸上。

史蒂夫的手指动弹了下,他轻声呻吟着动了动酸涩的肩膀,幽幽转醒。
托尼脊梁一僵,缓缓扭回了头,对上了史蒂夫的视线。

史蒂夫的目光昏昏沉沉地在房内转了一圈,落在了托尼的脸上。
他的双眼好似没有焦距,空茫地与托尼对视着。

托尼收紧了指节,把手里的速写纸捏出了些许褶皱。

在他说话之前,史蒂夫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托尼。”
史蒂夫轻声唤他。

托尼迟疑了一下,支起了身子坐上他的床沿。
或许是这个夜晚太过于静谧,又或许是史蒂夫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太过于脆弱。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就像托尼·斯塔克最擅长的那样:“嗯,我在。”

“托尼…”史蒂夫把手里的东西往身边一放,坐了起来。
他的手攀上了托尼的肩,然后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缓缓摩挲着。
“托尼,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托尼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他们说你死了。”史蒂夫茫然地眨了眨眼,手里的力道更加重了一分。

托尼沉默着,没有出声。

“你没有死,托尼。”史蒂夫摁在托尼身上的指尖发白。
他再次重复。
“你没有死,托尼。”

托尼依旧沉默着。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史蒂夫听不到他的回答,逐渐慌乱起来,他几乎是死死的拥紧了托尼,力道之大让他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你没有死,托尼,你没有…”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我们吵架了,还打了起来,我伤害了你,最后离开了。”
“我每天每天都在等你给我打电话,每天每天。”
“等电话终于响起来,那个人却不是你。”
“我梦见自己参加了你的葬礼,为你抬棺。”
“那个梦真实的可怕,托尼,我害怕。”
“还好是个梦…”

史蒂夫侧了侧脸,冰凉的唇吻在托尼的颈侧,他的语气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安心。
“还好是个梦,你没有死。”

托尼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史蒂夫,狼狈的抽身而退。
陷入回忆的史蒂夫一个不经意就叫他挣开了去,他楞楞地与托尼对视。

“不,我死了,队长。”托尼紧咬着牙关,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我死了。”
他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怒气,但最后还是归于悲伤和无可奈何。
“我死了,队长。”
“醒醒吧,托尼死了。”
“还记得他那块被你劈成两半、再也亮不起来的反应堆吗?”
“还记得你把他丢在西伯利亚,他看你的最后一眼吗?”
“还记得他的棺木压在你肩上的重量吗?”

史蒂夫的面色惨白,整个人开始不断的战栗。

托尼一步步向他走近,他弓下腰,凑近史蒂夫的耳边。
“他听不到你说爱他,也看不到你画的画。”
“因为他已经死了,队长。”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
“西伯利亚的风很冷。”

史蒂夫猛地闭上了眼,整个人栽倒在床,瑟缩成一团。
他紧咬着下唇,像即将渴死的鱼那样急促地喘着气,双手紧拽着身下的床单。

托尼直起了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的眸中晦暗不明。

“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你该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
幻视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托尼身后,看了看倒在床上看起来极其痛苦的史蒂夫,再平静的把视线移开。

托尼最后看了史蒂夫一眼,跟着幻视快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布鲁斯带着几名提着药箱的医生快速赶来。
他们快速的为史蒂夫注射了一针镇定。
冰凉的液体注入了他的体内,史蒂夫紧绷的肌肉逐渐松懈下来。他的视线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双目无神而茫然。

布鲁斯的手插在口袋里,显得有些冷漠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等到医生们为史蒂夫检查了身体,最后接上输氧管方才离开了之后,布鲁斯才慢慢的走上前。

他注意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堆速写纸。
虽然被人们踩得有些凌乱,但不难发现有人清理出了一条小径,从最外围到史蒂夫的身边。
就像拿着钥匙打开了史蒂夫的牢笼那样。

布鲁斯顺着那条小径走到了床边。

“刚才有谁来过吗?”
他问。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布鲁斯耐心的等待着。

“…是托尼,托尼回来了。”
史蒂夫终于开了口,他显得有些疲惫。

“托尼死了。”布鲁斯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下,他做了个深呼吸,尽量平静的说,“托尼死了,不要再欺骗自己。”
“他死了,你给他抬的棺,你看着他下葬。”
“醒醒吧史蒂夫,他不会回来了。”
“而且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该死的恋人关系,你在这之前根本没有睡过他的床,他甚至一直认为你不太喜欢他。”
“从你虚幻的妄想里醒来,史蒂夫!”

布鲁斯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呵斥出来的,他的心潮起伏不平,几乎感觉自己有了要变成浩克的征兆。
但没有人回复他。
史蒂夫仰面躺在床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平静,或者说麻木。

布鲁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史蒂夫慢慢的闭上了眼。
有一滴滚烫的泪,从他冰凉的面上滑落,悄无声息地在枕头上砸出了一小块水渍。

托尼不会回来了。
他在心里轻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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