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

【盾铁联文】A Kind of Bet赌约(一发完)


【配对】盾铁stony
【分级】PG13
【写手顺序】
(1)y双海 @y双海 
(2)甜饼 @十二槐花陌 
(3)小茗 @霁茗 
(4)怀光 (我我我!
【声明】一次友好的联文尝试,角色不属于我们,他们属于彼此。
祝大家食用愉快。

【正文】
(第一棒写手:y双海)

恰逢初秋,凉意未浓。

露水打湿了油绿发亮的草地,这个周六来得如此迫不及待,一如蓝天上划过的飞机航线,扑面而来的清风中隐约带着花香。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子路穿过草地,由石板造就的大路一直延伸入铁栅栏内。

教堂的钟声沿着雪白墙面随风远去,白鸽成群振翅而飞,掠过人们的头顶。

宾客们站在花园里互相攀谈,他们大多许久未见了。钟声过后,才陆陆续续走入圣主教堂,穿过偏室,又绕过长椅,从临时通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互相拥抱,紧紧地,任由阳光穿过琉璃玻璃,将圣洁的彩光洒在肩头。

此时Tony穿着他最喜爱的定制三件套,渐变红的墨镜卡在鼻梁上。钢铁侠在门口徘徊踱步,他的鞋尖上沾染着园内的花香,而他亲爱的Steve Roger刚刚到,金发帅哥胸前佩戴着一朵殷红的玫瑰,表情紧张又严肃。

“放松点,这一切都,没什么好紧张的。”Tony用手肘捣对方身上纯白的西装,“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完美无比的,甜心。”

“上帝啊,Tony!”Steve略微低头看向他,瞬间,比天空还要浓重的蓝色向小胡子男人包围。

Tony像个孩子那样狡黠地眨眼:“一般来讲,人们不会把我的名字和前者放在一起的,甜心,往往只有我们并列在一起,就你和我。或许你还不清楚,可看上去你就像被英勇无比的钢铁侠劫持的该死的童话里的王子。”

“别在这里说脏话,”Tony的眼神依旧锁定着他,嘴角因猜到这句责怪而得意地抬起,Steve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人们不会开心地为我们拍照,没人希望有个在教堂胡言乱语的榜样。”

队长的表情太过认真,Tony忍不住嗤笑出声:“你吓不到我的,Steve,可能只有肥鸟才会被你吓得哭鼻子,但我不会。”

“Clint才不会哭,只是你误以为他是个更为情绪化的人。如果选择一个,我大概会选Pepper,她是个坚强又勇敢的女人,也如我一般爱过你。”

“她爱我,是的,有多爱我可能也有多恨我。”Tony想起曾经威胁过自己的高跟鞋,总数大概足够买一座工厂了,“没有我她才会找到更好的归属,你们两个不一样。”

“Pepper依旧会哭的。”Steve没有接他的话,再次重申了一次自己的选择。

“依旧坚持Clint。”Tony抱起胸,“再来一次打赌吗?就今天。”

Steve目光中全是坦然的纵容,阳光透过他的睫毛描绘出一道模糊的光线,显得又是那么轻盈:“为什么不?”

他们步入教堂,准确来说是悄悄步入。就像是悄无声息地潜入某次秘密行动的目的地,耳畔是来自胸膛怦怦作响的心跳,他们落座在不起眼的最后一排,根本没人留意到,就连他们的影子都未曾张扬。

没有谁的目光还能离开十字架上方的那几扇五彩的琉璃窗。就连Steve都仰望着它,他的目光好似深深坠入银河般,熠熠生光。

“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个教徒。如果你是,会非常虔诚。你会严格按照每一条准则办事,每个礼拜天来教堂做礼拜。那么世界星期日都将会是没有美国队长的复仇者日,人们会准点准时站在教堂门口等着看他们的英雄。而你心里只有你的神,他将会替代我住进你心里的每个角落。”

Steve回过神来,并用上了那种完全能命名为“专业超级英雄”的审视,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钢铁侠挑眉。

“设想没有美国队长的钢铁侠日,住在自己搭建的塔楼里的Tony Stark王子,是不是都像现在一样,用大多数闲散的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Steve笑着得出结论,“嫉妒。”

“操你的,老冰棍。”

“注意用词,嫉妒鬼。”

“——咳咳,那么,”主持人喋喋不休的套话后,终于有个熟面孔上台说句话了。Tony愤懑地剜了Steve一眼,扭过身去。“我是Bruce Banner,复仇者的首届成员,在此之前,Thor被仙宫叫了回去,他,呃,托我向大家问好,祝福在坐的每一个人。”Bruce深吸一口气,看来被奥丁之子拜托的场景依然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接下来他终于开始了演说:“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说这些。”这次,他的目光向台阶下的其他人扫去。

今天Bruce戴着那副眼镜,Tony注意到,他曾给这副的玻璃镜上做过特殊连网改装,即便从没见Bruce用过,他总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发怒,破坏了这小巧的易碎物(抑或是Tony的良苦用心)。

“是的,我和你们一样,认识他们的时间并不短,却也不长。即便最开始,我曾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天在某个角落里——也许是海滨的某个小国,或者乡下的某个农场里——没人知道我是谁,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等时机到了,我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了自己。”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做了个绿巨人式展示肌肉的动作,惹得台下传来几声笑。

“在那之前,我只是个博士,大概对生物学有些个人的想法,但一码归一码——直到我遇到了我们的朋友,Tony Stark。”

突然地被点名,Tony挑起眉,期待着他昔日的好友会说些什么。

“很多人都说,我和他的关系最好,和这个新世纪的为所欲为的疯子——请允许我暂且如此称呼他——我们在一起研究过许许多多的课题。你永远无法估量天才和疯子的大脑里在想些什么。人们总说,天才是神赐予的独一无二的思维能力。与此相比,我们的朋友更具有把它付诸于行动的独特灵感,他疯狂地转动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疯狂地将每一个点子变成手边的下一项工作。”他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感谢上帝,Tony把所有的一切都赐予了他的壮举,每个灯火通明的夜里,他都在忙于战甲的更新换代,拖着我本人昏昏欲睡的无用大脑毫不嫌弃地发光发热——”

Tony扯了扯嘴角:“他太谦虚了,我的精力只是来自于美妙的咖啡。”(Steve责怪的句子还未成型,Tony连忙作出认错的姿态制止了下一个“Tony,no”。)

演讲者继续说道:“还记得Tony第一次给我展示他的盔甲,说真的,我从未想过冰冷的,毫无生命的钢铁金属,能够创造出难以想象的奇迹。我是个生物学家,而他是个科技万能学家,如果说我的学科给了我认识生命的开始,那么我的朋友就是将这份工作给予慷慨延伸的指路明灯。每一个你们所见到的伟大的发明,都与他慷慨紧密相连,我要感谢他的付出,给了我们更多的选择,感谢他的慷慨,让我们总是能绝路逢生。”

“我们经常虔诚祈祷,我们跪在神的面前,祈求光明,祈求机遇,祈求奇迹。”博士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那么我要说,这个世界已经幸运地拥有了一切。”

人们忍不住鼓起掌来,主持神父站在一边,脸上带笑,也忍不住抬起他枯槁的手指擦拭眼角。

Tony得承认,Bruce今天已经说得足够多。这位好友从来不是那种信心爆棚的指挥者角色,可他是Tony见过最有耐心,又博学的人了。

“嘿,不过我今天要说的可不仅仅是Tony,天才的丰功伟绩足以写满整个复仇者大厦。今天的主角还有另一位——我们的美国队长,Steve Rogers。”

博士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对了,今天往后他就不只是我们的美国队长了。从我们所不知道的过去,到这个信息数字满天飞的新世纪,队长承受过很多无形的压力。他和Tony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也许是因为Tony本人具有极其敏感的神经末梢,每种刺激都能引发他的直接反应。可Steve,四倍的超级强化力量,他有着世人共睹的美好品德,为人端正,克制而隐忍。”

说道这儿,他话题一转:“当然,只有遇到天才Tony的时候他才会被轻易的激怒——那位就算在自己的婚礼上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上帝保佑他们两个,有生之年碰到这样一个棋逢对手,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物降一物,不是吗?”

Tony几乎能听到Clint嗓子里发出的强忍的笑了:“博士绝对是作弊,这样下去Clint那家伙要笑话我们一辈子了。”

“博士在说我们两个呢。”Steve却听得很认真,“他说得没错,如果没有我看着你,你早就奋不顾身地把自己炸毁在某地了吧?”

“嘿!嘿嘿!你怎么能在今天说这种话!这里是教堂,注意你的用词,大兵!”Tony一向不喜欢这种对话,他压低声音威胁道,“承认吧,Steve,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无聊成一块侏罗纪老化石了!就连悠闲地海鸥都懒得在你头上的野草里拉泡屎!”

“呃,我们的故事太多了,我没办法在这里向所有人阐述。关于它们之间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在国家博物馆里看到任何资料,就算是互联网,也少不了众多粉丝和小道消息。”博士的语调突然低沉下来,打断了后排两人的互相瞪眼。“只是,我们不会忘记的,那些吵吵闹闹,又与众不同的日子。”

“——你比海鸥强多了。”Steve突然说。

Tony惊诧地睁大眼,“海鸥都不会拉屎的老化石”说着就俯身低下了头,充满取胜意味地吻了他的嘴唇。Steve的舌头轻轻刮蹭着他的唇角,狡猾地打转,和他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Tony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话——Bruce只是最有耐心的人之一,Steve也得算做一号人物了。

Steve没再继续,他微笑着看向Tony。

Tony瞪着他。

“上帝保佑他们。”Tony听到教堂里的人都齐声说着那句老掉牙的祝福,只有Steve和他一如既往的标准笑脸正说:“看吧,Clint并没被气哭。”

不服输的天才舔了舔嘴唇:“走着瞧。”


(第二棒写手:十二槐花陌〖甜饼〗)

Pepper在Bruce之后走上台,美丽的CEO今天依然不减风采,她那漂亮的金色卷发此时正整齐的束在脑后,黑色的上衣上还别着一支白色玫瑰,看上去优雅又不失干练。

Steve压低了声音在Tony耳边说:“到Pepper了。我总觉得她会控制不住掉眼泪,虽然她平日很冷静,但总是位情感丰沛的女士,而且她依然爱你。”

Tony却不以为然:“我了解Pepper,她几乎和Natasha一样在意自己的形象,她才不会在大家面前哭出来。你有看过Natasha哭吗?所以你输定了。”

Steve没有再辩解,他端坐在长椅上,暗金色的眉毛抬高,露出走着瞧的笑容。

“我们是他们的挚友,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带着最诚挚的祝福聚到一起,共同去祈祷上帝,从此赐予他们幸福。”Pepper稍微停了一下,“我是Pepper Potts,很遗憾我并不是复仇者的一员,拯救世界是英雄们的伟业,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公司职员,兼职Tony Stark,AKA钢铁侠的保姆。”

果不其然,Pepper的话引发了大家的笑声,但Tony坐不住了。Steve的肩膀在抖,他在笑,但是为了不惹恼Tony而假装自己隐藏得很好。

“为什么今天她都不放过我?”Tony小声的抱怨,但他不是真的对Pepper不满,他只是讨厌Steve的幸灾乐祸。

Steve止了笑意,试图安慰:“Potts女士一直如此坦诚。”

“说实话连我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我能在这份岗位上坚持这么久。没错,Tony是一位仁慈大方的老板,他给出的薪资十分优渥,而我也讨厌找工作。但是,从我开始这份工作起,没有哪一天我不在为自己的决定后悔。Tony是个天才,但同时也是一个麻烦制造器,我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有他的功劳。”

“这对一位女士而言真是一项相当严重的指控了。”

“闭嘴,亲爱的。”

“但我依然要承认,我和在座的每一位一样爱他。”

Clint半心半意的在下面笑着摇头,Tony不满的嘟囔:“为什么在今天他都不能对我友好一点?”

“但至少你得到了Potts女士的爱。”

Tony难掩得意的偏过头:“刚刚谁在说嫉妒鬼来着?看看现在谁在嫉妒?”

“我没在嫉妒,”Steve一脸坦然,“Potts女士是一位伟大的女士,她为你付出了很多,那很让人动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对你那般无私又不计回报的爱着你。”

Tony沉默了下来,Steve说的大多都在理,但是Pepper对他的爱并不是不计回报,Tony知道Pepper为数不多的渴求,只是现在,他连那都辜负了她。

“Tony是我的Boss,我的工作是让他乖乖地坐到SI办公室那张长了针的老板椅上。但不幸的是Tony也是钢铁侠,这为我的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烦。自从他穿上那套盔甲,他就从原本那个穿着体面西装、过着优越生活的生意人变成了一个成天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没事就给自己惹一身伤的超级英雄。”Pepper皱了皱眉,“但那一切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不务正业。很抱歉Banner博士,我无法同意你的观点,我不喜欢Tony的钢铁玩具。”

Bruce在台下做了一个无辜的耸肩动作,Pepper在抱歉的笑容中收回视线:“我爱他,包括他那些让我恨到牙痒的坏脾气,但我唯独不爱他的盔甲,甚至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的排斥它。因为……我总担心有一天那个冰冷的机器会把Tony从我身边带走。”

Tony不安的在位置上蠕动着,他回想起了过去Pepper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而每一次的导火索都和他的盔甲脱不开干系。

Pepper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曾经想要私心的独占他,我不愿意和这个世界分享Tony,我以为我可以。我反对Tony去冒险,哪怕是为了苍生,我不希望他总是冲在危险的前端,因为他在我眼里应该是一个坐在办公室看报表或者是在沙滩上喝果汁晒太阳的商人。”Pepper无可奈何的笑着,“但他是Tony,即使作为Tony Stark他已经为这个世界作出了常人不及的贡献,他也已经足够悲悯,但明显他并不滞于此。世界在他胸口挖了一个洞,但他却用这样的伤痛掸去了心灵的蒙尘,用更慷慨的爱来回馈这个世界。他将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担在肩上,并固执的以为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去改变未来。Tony是如此的单纯,有时候我也很好奇,他是如何在历尽沧桑的同时又不失性子里的那份简单纯粹?如果他能自私一些……”

Pepper笑了笑,像是她依然在被这个问题困扰:“我想这也是他和我的区别,我不爱搭理这个世界,哪怕它已经千疮百孔,我总觉得医治它不关我的事,也不关Tony的事。因为总会有人出头的,我们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超级英雄,不差他一个。但是Tony从不以此推脱自己的责任,我曾经无法理解,后来我想,这大概就因为他是Tony吧。慷慨无私到忘记自我,因为在他心中担当责任与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比他的生命重要得多,这是他看到的,也是我看不到的。所以,在我抱怨他不够爱惜自己的同时,他却在竭尽全力去做他认为他能够做到、也应该做到的事情,并无时无刻不再为自己没能做得更多、做得更好而自责。他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义务,只因为他的双手能够创造出影响世界的力量。他没有与常人不同的躯干,但他有一颗比我们更博爱,更有担当,更单纯的心。”

Tony已经沉默了很久,就跟教堂里的每一个人一样,他们都沉默着。不远处的钟声透过厚厚的墙壁传了过来,成群的白鸽飞过,在透明的琉璃窗前投下了振动的黑影。史蒂夫伸手握住了Tony有些冰凉的手,他没有说话,但Tony还是从那双突然握紧的手里感受到了力量。

Tony的嗓子有些干哑,他困难的张嘴:“你知道,其实我并没有Pepper说的那么光荣,我只不过是一个疯狂又自私的混蛋。”

“我当然知道,其实你远比你以为的还要好。”

“……这些近乎自杀式的付出曾经让我恼怒,我是贪心的,我眷念他的好,同时害怕失去,所以我曾经试着阻止他。我说Tony是个难以驾驭的人,是的,没人驾驭得了他,包括我。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站立的人,好在上帝一向对他不差。虽然每个女人在分手后都认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我承认,队长是更适合的人选。因为他跟Tony一样无私,一样珍爱这个世界。他不会阻止Tony宏图伟志,相反他们会一起去面对危机,就像不久前发生的那样。”

“相信大家对队长的事迹足够了解了,他就和书上、博物馆的纪录片上写得一样好,甚至更好,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比那些只言片语有着更丰富的性格,以及更纯粹的灵魂。我很高兴看到队长在Tony的生命里出现,因为我一直希望能有人能陪伴Tony,而我确定队长就是那个人。我相信,从今以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过得幸福而又快乐。”

Pepper结束了自己的讲话,神色从容的回到了原本的位置。Tony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那具并不算单薄但也绝对不强壮的身体里总是蕴含着惊人的毅力,Pepper是温暖的,美好到Tony一想到她就觉得柔软却又充满力量。

半晌Tony才想起来:“你看她并没有哭。”

“我知道,她总是强悍到令我惊叹。”

“那当然了,那是我的女孩。”Tony又恢复了之前的骄傲,“但是Clint可做不到这一点。”

“我依然表示反对,Clint绝不是那个会哭的人。”

“但是你已经不可能是赢的那个人了,Pepper可没哭。”

“那并不意味着你就一定会赢,只要Clint没有哭出来。”Steve寸步不让的回敬。

Tony不服气的小声哼着:“你今天也依然这么讨厌。”

“我也爱你,Tony。”Steve紧了紧一直握着Tony的那只手,甜蜜的笑了出来。


(第三棒写手:霁茗〖小茗〗)

Clint这天可没有穿无袖背心,而是纯黑的西装,口袋里的漆紫色方巾和纯白胸花让鹰眼侠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的挺拔。

“绝对不是这肥鸟的风格,他什么时候能穿的这么好看了?”Tony撇撇嘴说到。

“我猜是Nat的功劳。”Steve微笑的看着台上的Clint。

鹰眼侠清了清嗓子:“终于到我了,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台下一阵小声嗡嗡,Steve挑着眉看了一眼旁边的Tony。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的,每次队长和铁罐突然失踪,总会撞见他们在任何地方偷偷亲热,有一次甚至在厨房!”下面的Natasha和Bruce对视了一眼,Tony发誓他看出了他们眼里的无奈,不过谁管这个呢。

“这不是我的错,在厨房那次可是你的主意。”Tony戏谑地看了看Steve。

Steve并不以为然:“你也表现出特别兴奋的样子。”

Tony不动声色地撅了撅嘴。

“而后的一周我看到小甜饼都没有食欲,每次电影之夜看到一半,铁罐就装睡被队长抱回房间,自从铁罐有了队长撑腰,我和他吵架就没赢过。”Clint露出了委屈又无语的表情。

“这个我可无能为力了。”Tony笑着看了一眼Steve。

“你做的很好,大兵。”

“我的荣幸,长官。”

Clint这时候换上了不同于以往的严肃表情,让台下的大家也变得安静了。

缓缓的开口:“队长一直是我的偶像,他是世界上最细心的人,希望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归属,却很少谈及自己,可能他才是最缺乏安全感的那个,Tony帮他填补了70年的空缺,没有谁能理解他肩负的是什么,可他也并不在意除了Tony之外的人的想法。他是美国队长,这种身份注定了他永远没法做自我欺骗的乌托邦幻想,就算为了别人也不能杞人忧天的悲观预言,我时常想怎么才能让自己不陷入过去,坦然地面对太阳的照常升起。有时我会看到队长眼睛里那种冷静清澈的光,那是责任。特别的,照顾人应该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习惯,队长就像个大家长,没有人能想得到AKA Captain America还是个居家的男人。”

“队长又能那么准确的看出别人的心思,他会找你聊天谈话,会帮你保守秘密,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加优秀的男人,我一直不知道对他来说到底重要的是什么,那些我们认为珍贵的东西,他总是一次次的用行动向我们证明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战胜的。如果他忘不掉过往,走不出悲切,也都是理所应当的,可他选择重新去爱,去接受。那是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都为他感到高兴,他现在有了Tony了。”台下的红发女特工向他点了点头。
“肥鸟肯定是背的稿子了,他平时哪这么正经。”Tony将信将疑地看着台上的Clint。

“不过…说的没错。”
他把手覆在Steve的手上,Steve便捞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初组复联的时候,铁罐儿的报告甚至没有被神盾局当做机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Tony Stark是个自负的混蛋。”

这引起了台下的小小骚动,Tony撅起嘴翻了个白眼说:“我就说这个肥鸟今天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和他相处,你就会发现他的一切只有自己清楚,从不告诉任何人,每当有人怀着关心想要靠近,他就主动向后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但是他在改变,当他每天早上吃下了队长早餐里的胡萝卜和青菜,一个星期少喝了几杯咖啡,每天早睡了半个小时。那就是了,Steve做到了任何人都做不到的。Coulson被杀的那段时间简直要了我的命,铁罐没有安慰我,但却用超过队长的时间陪我,就只是让我忙起来,陪我打架,晚上不睡觉的再给大家升级装备。我要对现在还认为他是混蛋的人说一句,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好的Anthony Stark。”

Steve这时候扭过头注视着Tony,Tony看到了他眼中涌动的感情。Steve拦过Tony,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我爱你,Tony。”
“我也是。”

“那段时间你做的真的很好。”

“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消沉难过…”Tony别别扭扭地说。

“他们的羁绊是那样细水长流,有些人穷极一生来寻找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伴侣,Steve和Tony就这样遇到了彼此,那么不同,但又互相欣赏。”

“队长求婚的那天我们都记得,铁罐还犯了焦虑症,唯独我们没有惊讶,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只是单膝跪地,没有许诺要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队长只说了一句话‘我会让自己配得上你,Tony。’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他害羞地像罐可乐。 ”

“他们就是那种最惹人嫌的情侣,腻腻歪歪吵吵闹闹,但却又永远在对方身后说‘I get your back.’ ”

“他们永远值得彼此。”

“Clint说的真的很好,Tony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
“他今天居然这么淡定…我还以为……”

“我知道铁罐儿一定盼着我哭,鹰眼侠绝对不哭鼻子。”Clint向观众席上投去一个眼神。

“切…没劲…”
Tony目送着Clint回到了座位上,Natasha给了他一个拥抱。

“Tony,你也没有赢哦。Clint绝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

“哼,肯定是个意外,我看到他一直吸鼻子了。”

(第四棒写手:怀光)

在Clint走下台后,Tony歪过身子附在Steve的耳边,小声咕哝:“你看吧,他的眼睛眨个不停,分明就是要哭了的样子。绝对是我赢了。”
Steve的唇角一直翘着没有放下来过,带着些柔软的笑意。
他转过头,亲昵地用额头抵了抵自己较真的爱人:“是的,你赢了,现在高兴了吗?”
Tony这才把身子重新坐直,洋洋得意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你的语气就像哄小孩儿,我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
Steve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

在Clint重新坐下并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Tony坚持他看到了这一点)之后,再没有人上台。宾客们坐在一排又一排的长椅上,安静到几近沉寂。
“搞什么?现在他们安静得像是来做礼拜!”Tony把鼻梁上的墨镜拨弄下来了一些,抬了抬眼皮四处打量一圈,然后有些躁动地用胳膊肘捅了捅Steve的肋骨,“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去说点什么,就像…就像他们刚才那样?哦天哪,我一下子觉得这里像发布会现场,Pepper随时会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翻遍整个后台来找我……”
Steve选择以一个吻来安抚自己的爱人,并结束他的喋喋不休。
Tony一如既往地被成功安抚了下来,视线重新落在Steve漂亮的脸蛋上。

“是的,我们当然需要。”Steve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扭头向Tony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我们一起。”
Tony眨了眨眼,原谅他在这个时候走神,但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伴侣究竟有多诱人。
Steve被笼罩在柔软而轻盈的阳光里,他的金色短发像是融化了的金子那样熠熠生辉,当他用那双像是容纳了一整片大海一样沉静的双眼带着笑意温柔注视着你的时候,除了同意他所说的一切以外,根本没办法做出别的选择。
这次也不例外。
Tony下意识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手心。

Steve笑起来,微微用力将Tony拽进他怀里,然后揽着这个尚未回神的小胡子男人一起走向台前。
他当然知道当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Tony总是没办法拒绝自己。
美国队长总该有些秘密武器。

等Tony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Steve肩并肩站在了台上,面对着所有的来宾。
Tony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望过去。
宾客们依旧寂静无语,但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当我得知自己被选中注射血清,能有机会成为超级士兵一生为国家效力的时候,我以为那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Steve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殷红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拨弄着它被压塌了一点儿的花瓣,“但是我错了,我和飞机一起坠入深海。”
Tony转过头去盯着他,Steve敏锐的捕捉到了来自爱人的视线,他侧过脸给了Tony一个微笑。
“当我被捞起来,重新睁开双眼——可以说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之后,我也以为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死而复生,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吗?”Steve转过头,面对着宾客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愉快笑容,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然有。那就是我遇到了Tony。我们相遇,相知,相爱,从陌生人成为朋友,知己,队友,家人,爱人。”
“我们占据了彼此的生活中几乎每一个重要的角色,我们的人生像是两株藤蔓似的交织缠绕,互相扶持。”
Steve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他能感受到Tony的目光一直胶着在他身上,但他没敢回头。
在这么多人面前对Tony袒露心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正一阵阵的发着烧,耳朵更是滚烫滚烫的。
但他的心口却愉悦地砰砰直跳。

”Tony给了我一个家,或者说,他在哪我的家就在哪。”Steve的手摁在台面上,指尖有些发白,他的眼神专注到几近虔诚。“我爱他,甚至过于爱我自己。”
“他才是我的心之所向,命之所系。”

Tony一直倾听着,一言不发。
与平常相比,他现在真是过于安静了,安静到Steve开始偷偷瞄他,一眼又一眼。
Tony这个时候无比庆幸自己坚持戴上了这幅墨镜,哪怕Steve无数次试图帮他摘下“好看清你漂亮的双眼”的时候都没有顺从。
因为这样Steve就看不见他眼圈发红的丢人模样了。

Tony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脖子上的领结,不由分说挤开Steve站在了台前。
“去旁边降降温,你快要烧起来了。”他对Steve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就像第一次对我表白那样。”
Steve抬手掩住了下半张脸,有些郁闷地瞪了Tony一眼。
“别取笑我,你这个坏小子。”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不应该活着。”Tony随意支着台面,有些闲散地站着,他看起来像是随便出来聊聊天,而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
而他说的话却一瞬间让Steve投去了担忧的眼神。
“除非是有什么目的。”Tony沉默了一会儿,“我并不是个英雄,我傲慢,自负,不负责任,并且不受控制,擅自行动。”
“我的同伴们十分出色,骁勇善战,无所畏惧,而我只是个躲在铁皮壳子里的普通人。”
“我没能拯救所有人,也无力一人维护世界的和平,我曾坠入冰冷的大海,也曾抱着核弹孤身飞上高空。”
“我犯下过很多错误,其中最混蛋的大概是气跑了我身边几乎所有人——除了Steve。”

Tony拽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随手丢在了桌面上,他转过身来,对上了Steve专注而温柔的视线。
“告诉我你不会离开,告诉我。”
他的眼眶依旧泛着浅浅的红,在阳光下堪称剔透的双眼像两汪蜜糖,而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紧盯着Steve的。

Steve展开双臂,将Tony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们俩彼此之间契合无缝,就像天生就是一体的那样。
阳光温柔的披在他们身上。

“我不会,Tony。”Steve的呼吸温热的洒在Tony的后颈,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诺言,“我不会离开你。”

Tony的回应就是简单粗暴的勾下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他蛮横地探出舌尖,抵开了Steve的齿关,缠上了他的舌。
Steve从唇舌交缠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他看着爱人紧闭着的双睫不断颤动,在心里温和一叹。
随后,他的手扣上了Tony的后颈,微躬身加深了这个吻。

有暧昧的水声伴着不稳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从他们缠绵的唇间溢出,在这个叫人脸红心跳的吻结束之后,他们的唇都变得嫣红,甚至泛着晶莹的水光。

“我爱你。”Steve最后在Tony的唇面上啄吻了一下,眉眼好看地弯起。
“我也是。”Tony快速的舔了下被吮的有些发麻的下唇。

正当Steve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站了起来,他们整了整衣襟,向台上走来。
是Clint,Bruce,Rhodey,和略显稚嫩的Peter。

Steve揽着Tony的腰,带着他往边沿站了站。
Tony歪歪斜斜地倚在恋人的臂弯里,双手抱着胸看他们从自己跟前一个一个走了过去。
“我没注意到时间,没想到这么快。”Steve弯着唇轻叹一声。
Tony偏过头看了下他明晃晃写着遗憾一词的脸,默不作声地握上了他的手。

Steve修长的指节立刻交握上了他的,他们十指相扣,掌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他们四人越过了神坛,走到台后。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台棺木,再朴实不过的棕黑色质地,没有任何的装饰,仅在棺面上用暗金描了一行字。
“英雄相伴长眠于此。”

这台棺的尺寸有些不一样,它更宽,也更沉重。
但还好抬棺的四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沉沉的棺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Tony看到Peter几乎是瞬间红了双眼。
这个男孩紧抿着唇,用力得腮帮子都鼓出了些许,双眼瞪得大大的,有晶莹的泪水湿漉漉地在眼眶里打转。

“还是个孩子呢。”
Tony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跟在了抬棺者的身后,走出了教堂。
来宾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了,缄默无声地缓步走着。
停在草坪上的鸽子受到了惊吓,展开洁白的羽翼扑拉拉地飞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落在屋檐上。
终于有低而克制的啜泣声响起,人群中越来越多人开始擦拭眼角。他们互相扶持着,轻声安慰身边的人。

墓地到了。
棺木被送进了墓底,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眼中。
Tony站在那个深坑边沿,探着头往里面看了眼。

“其实我一直很恐惧死亡,被放在这样的棺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Tony偏过头,目光落在Steve脸上,“又黑又冷。”
Steve将Tony搂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你不用害怕,有我和你一起。”

“你总是能轻而易举的驱散我的恐惧。”Tony慰叹一声,对着太阳张开了手。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在缓慢地趋近透明。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么留给我拥抱你的时间呢?”Steve轻笑一声,在他耳后落了个吻。

“也不多了。”
Tony作势抬起空无一物的手腕看了眼。

“那么,留给我亲吻你的时间呢?”Steve假装没有看到爱人孩子气的小动作,绵密的吻纷杂落下。

“也不多了,看来我们得抓紧——”
Tony在Steve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他再一次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爱人,就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上那样专注。
“你的眼睛也不是那么蓝,Steve。”Tony弯起唇,“还带了一点绿。”

他们的脸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鼻尖亲昵地触碰着彼此。

“而你一如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好看,亲爱的。”
Steve深金色的眼睫颤了颤,他的手捧着Tony的脸,拇指滑过他的面颊,落在了唇角。
“我为你着迷。”

他几近叹息地低声喃喃着,吻了上去。

随着最后的一铲土盖在了墓上,一切尘埃落定。
他们相拥着,消失在了灿烂的阳光里。

Pepper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将手中的一小束雏菊放在碑前。
“这是你们的婚礼,Tony。”她凝视着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里,头亲密地凑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新婚快乐。”

大家依次上前,将手中的花束放下。

“新婚快乐。”
他们说。

这是一场婚礼。
而新婚的两人却长眠于地底。

这也是一场葬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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