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

【盾铁】在那之后 下4.0

我认为…
布鲁斯是真的把托尼当朋友的
所以他的态度是作为朋友的态度

我tm在说啥
总之
这篇写的好艰辛_(´ཀ`」 ∠)_
我为啥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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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愣怔地盯着史蒂夫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蹊跷,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史蒂夫的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往常总是显得过于正义的脸上带了些敌意。
“我说他没有死。听清楚了吗男孩?”他再重复了一次,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莱德,弗瑞在找你。”

一道女声突兀地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娜塔莎踩着气势汹汹的步子走过来。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有些冷冰冰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又响亮又快。
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就走到了他们面前,搭上了托尼的肩,把他往地下训练场的大门带了带。

“他很着急,我想你不会介意我先带走他,队长?”
娜塔莎飞快的撩了撩搭在肩上的鬈发,对史蒂夫草草一点头。

托尼被娜塔莎用毋庸置疑的力道带出了训练场,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史蒂夫的表情。
在出了训练场之后,他就被猛的推在了墙上。
托尼疼得龇牙咧嘴,嘶了口气。

“我告诉过你,少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你在干什么??”娜塔莎几乎是恶狠狠的,一字一顿的质问他。
她的双眼愤怒的紧盯着托尼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

“我是你们的修理工,他有需求我不可能拒绝。”托尼有些烦躁的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胡乱塞进口袋里。
在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之后,他移开了视线。

“一个修理工不会开口问这么多,他随身携带托尼的照片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娜塔莎再向他逼近了一小步,她的眼眯出了一个咄咄逼人的弧度。

“那么你不如告诉我,他嘴里的'托尼没有死'又是什么意思?”

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弥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人压抑的沉默。
托尼和娜塔莎凑得极近,在走道冰冷的灯光下,娜塔莎脸上细微的表情一览无遗。

娜塔莎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但她的唇依旧抿得死紧。
长到窒息的沉默过后,娜塔莎闭上了眼,疲惫地叹息了一声。

“这不关你事。”

“当然是因为我们的队长,史蒂夫——他认为托尼没有死。”

娜塔莎和托尼一起扭头,望向了来人。

布鲁斯摘下了眼镜擦了擦,仔细叠上了眼镜架,然后将它妥帖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他疯了,或者学术一点来说…妄想症?”
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语气平静而和缓。

“托尼死了,并且不会再活过来了,这才是事实。”
做完这一切之后,布鲁斯这才抬起头看过来。
没有了眼镜的阻挡,他身上那种儒雅温和的学者气质消减了大半,锐利的眼神有些冰冷。

“妄想症…?”托尼一愣,他的目光在布鲁斯和娜塔莎的脸上转了一圈。“你们都知道?”

娜塔莎烦躁地吁了口气,含糊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为什么要告诉他?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认为他已经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一员了,他应该有知情权。”布鲁斯的目光从托尼脸上滑过,落在娜塔莎含着怒气的脸上,“更何况,我们瞒不下去。”

托尼觉得这一切简直荒谬极了。
如果说谁拥有最强大的内心,那无疑是他们的队长,美国精神的代表史蒂夫。
而他们现在告诉他,史蒂夫患上了…妄想症?
并且是关于他,死去的托尼的妄想症?

荒谬。

托尼的舌尖抵了抵牙根,他干巴巴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这一定是个笑话,那可是史…美国队长,有什么能让美国队长崩溃?”

“那么我想托尼做到了。”娜塔莎妥协似的揉了揉额角,再次转向托尼,抬眼直视这个有些瘦削的年轻人。
“不是你,是那个托尼,托尼·斯塔克。”

托尼扯了扯嘴角。

“我想你应该知道,在我们把托尼·斯塔克的身体从西伯利亚带回来之后的第三天,佩普接手了他的工作,经过多方修改后重新制定了协议。”

托尼注意到她说的是“身体”,而不是“尸体”。

“在最后撤除了对在逃的美国队长小队的通缉令,并将巴恩斯的监管权交予神盾局之后,美国队长带着追随他的复仇者们从瓦坎达回到了这里。他们赶上了托尼的葬礼。”
娜塔莎抿了抿唇,她并不想再次回忆那一天。

成千上万的人自发赶来,不论是老人,小孩,妆容精致的女士,西装革履的青年人,染发纹身的少年,他们穿着黑色的正装,胸前别着白色绢花,手腕上缠着黑红两色的丝带。
没有人说话,他们静默地排着队,将带来的花束依次放在托尼的碑前。

“My hero.”
他们对着冰冷的墓碑深深的鞠躬。

所有人都在哀悼这个英雄,这个躲在铁壳子里的凡人。
而当复仇者们抬着棺走出来时,娜塔莎听到了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有小孩扯扯母亲的裙摆,用稚嫩的声线问她“我们再也见不到钢铁侠了吗?我还没有谢谢他救了我。”
她的母亲矮下身子给了她一个拥抱。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最后一位自发赶来的哀悼者也已经离开,已经是深夜了。
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前来,跌坐在托尼碑前,额抵上了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
她恸哭出声。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夜空中,凄苦又悲恸。

娜塔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夜间骤降的气温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佩普,这个可以算得上是托尼的“家人”的女人。
如果说有谁会为了托尼的死而崩溃,可能就只有佩普了。

但她猜错了。

“队长在葬礼当天显得过于沉默,他甚至一天都没有说出过一句话。”
事实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娜塔莎在心里默默补充。

“我们以为是他过于愧疚,或者暂时无法接受事实,因此也没有过问…除了克林顿,给了他一拳,差点爆发第二次内战。”娜塔莎响亮的冷笑了一声,“被我们拦下来了。”

“直到第二天,队长从托尼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脚步轻快,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我们还以为他是九头蛇派来的卧底——为了心腹大患钢铁侠的死亡而感到由衷的愉悦。”
“直到坐在餐桌边说了第一句话。”

娜塔莎垂下眼,回忆着那个清晨。

史蒂夫坐在餐桌前为自己的三明治挤上蛋黄酱,唇角好心情的翘起。
在咬下第一口之前,他看了看身边,托尼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如今空荡荡的。
史蒂夫带着甜蜜的微笑叹了口气。

“他说,不知道托尼出任务的时候会不会记得好好吃早餐。”
娜塔莎慢慢地重复着。

托尼楞楞地眨了眨眼。

娜塔莎清楚的记得,史蒂夫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往他们之间丢下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用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而娜塔莎可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蹬了克林顿的小腿一脚,好叫他回过神来。
然后她尽可能地若无其事地搅拌着盘子里的沙拉,而双眼却紧盯着史蒂夫。

“托尼什么时候去出的任务来着?”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史蒂夫抬眼看过来,好像很惊讶她会这样问似的。
“昨天早上,他不是下午才给我们打过视频电话?我们都在。”史蒂夫端起杯子抿一口橙汁,对她促狭地摇摇头,“看来你的记忆力下降了,娜塔莎。”

娜塔莎的叉子掉进了盘子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我们花了整整两天的功夫,旁敲侧击地试探出了他现在的状态。”娜塔莎扭过头,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他患上了妄想症。”

“因为队长无法接受托尼已经死了的事实,他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完美的幻想世界。”布鲁斯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有些讽刺的笑。
“可笑的是在他的世界里托尼不仅没有死,还和他维持着一种超脱队友——得了吧,我是说,他坚定的认为他们俩是恋人,晚上会睡在一张床上的那种。”
“而更可笑的是,我们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我们已经失去了钢铁侠,不能再失去美国队长。”娜塔莎的脸上少见的带上了些疲惫,“他不能倒下。”

托尼的手依旧紧攥成拳,揣在兜里。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黏腻的潮湿。

如果说在训练场里他还只是有那样一个荒谬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几乎能相信它其实就是事实。
而托尼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这算什么?

“现在你知道了一切,别再刺激他。”娜塔莎再次把托尼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脸色有些不好。
他的头微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马上要蹲下去缩成一团似的,叫人不忍。

“…看来不需要叮嘱他了。”布鲁斯的目光投向了她们身后的某处。
娜塔莎和托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训练场的大门口,有个人逆着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他们都看向了他,那个人便踏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走了过来。
是史蒂夫。

他的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到甚至有些摇晃。
他的目光茫然地在他们神色各异的脸上滑过。

“托尼…死了?”
史蒂夫的声音轻到风一吹就能飘走。

“托尼死了。”
史蒂夫垂下眼,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掌心。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手曾持盾劈入他胸膛,他想起了自己在瓦坎达握着手机日复一日地枯坐,他想起了葬礼上冰冷的棺木压在肩上的分量,他想起了那块碑,他想起了…托尼满面血污和自己对视的最后一眼。
托尼死了。

史蒂夫呼吸一窒,猛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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