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

【盾铁】在那之后(下3.0)

拖了超久的我
感觉要被小伙伴们打死了
_(´ཀ`」 ∠)_
文笔日渐小学生,最擅长记流水账
为所有的不好吃和欧欧西道歉

终于直面妄想症史蒂夫了!
下一章就把他从他的妄想世界里恶狠狠的拽出来怎么样!【喂

------------------手动分割-----------------------

托尼已经为复仇者联盟工作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每天的工作清闲又自在,除了不定时的帮复仇者们修补他们的设备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让他自己支配。
他不再出席一场又一场的会议,周旋在政客和记者之间,也不再流连于各色派对酒席,不用担心小辣椒会在电话里恶狠狠的用高跟鞋威胁他,也不用凌晨从床上爬起来去做一个超级英雄拯救世界。
现在的托尼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研究自己生前堆积下来的种种课题上,哪怕没有贾维斯的帮助,他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因为我是天才。托尼把压在脸上的护目镜摘了下来,和手上的气枪一起随手丢在了桌面上,脸上露了个很有些小得意的表情。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些酸痛的关节,一屁股坐在高脚椅上转了两个圈儿。

托尼支着腮帮子半趴在桌面上,另只手的指头灵活的翻飞着把玩一根锋利的长钉,一点寒芒绕着他有些苍白的指节上下纷飞,叫人眼花缭乱。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疑似是他的反应堆的东西,自从娜塔莎莫名其妙的对他说“离美国队长远点”之后,他竟然把这个忘的一干二净。
托尼一下坐直了身子,环顾四周试图回忆起来。

他站起身,不确定的朝放在最角落的那个置物架上走去。
在拨开一堆被他随手垒砌上去的杂物之后,他看到了一个冰冷的铁皮盒子,通体暗红,顶盖上有一个叫人很眼熟的图案。
托尼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才确定这个图案描绘的是小辣椒送给他的“Proof that Tony stark has a heart”摆件,里面装着他第一块反应堆。

他挑了下眉,把盒子拖了出来,席地而坐揭开了上面的盖子。

然后,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反应堆。

不是备用的,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那些,而是被几乎劈成了两半,沾满了尘泥砂粒,永远不会再亮起来了的那个。
托尼垂着眼,一动不动地和铁皮盒里支离破碎的反应堆对视。
他用目光一点一点的描绘过反应堆上那道狰狞的裂痕,呼吸变得轻而急促,唇抿得几乎失去了血色,他的手逐渐变得冰冷。

这是和他一起死去的东西,而如今,他们却又重聚。
托尼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反应堆锋利的伤疤,破碎的边沿刮得他的指尖有些刺痛,他仿佛再次听到了西伯利亚越刮越猛烈的冷风。
他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这是波兹女士要求放在这里的。”

托尼迅速回过头,不出意料地看到幻视从门上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幻视的突然出现将他从刚才那种糟糕的状况里解救了出来,但说真的,他也说不清楚和一转头看到如此惊悚的出场方式比起来,到底哪个更糟糕一些。

“抱歉,我是否应该敲门?”幻视看到他的动作,眨了眨眼,自认为十分善解人意地偏了偏头,“我可以出去,然后再来一次。”
“不,不用了。”托尼立刻阻止他。

于是幻视就直接穿透了门飘了进来,落在托尼身边学着他盘腿坐好,腰挺得笔直。
“这是波兹女士要求放在这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点了点托尼手上的盒子,“她说,总有人能修得好这个。它不需要和托尼一起下葬。”
“她还在里面放了一张纸条。”幻视这么说着,倾身过去用两根指头灵巧的在反应堆下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托尼。“我看到了。”

托尼默不作声地接过来,将那张纸条摊开,慢慢展平。
上面是他所熟悉的小辣椒的笔迹,和平日里相比显得有些潦草,很显然她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有些心绪不宁。

“Proof that Tony stark had a heart”

heart 被一点水渍晕了开来,墨痕狼狈地染透了纸面。

托尼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触碰着那块已经干了的水渍,许久没有说话。
幻视也没有出声,他只是温和的注视着对方,在心中默默猜测他埋下去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室内一片寂静。

“别哭啊,我最怕她哭了。”托尼轻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时唇角却是翘着的。
他和小辣椒走过了友情,爱情,最后成为了家人,她无疑在他的生命中扮演了一个无比重要的角色。
他最怕看到她哭,这是实话。
而托尼也知道,他的死亡带给她的可能是夜以继日的以泪洗面。
回忆起再次见到佩普的时候她肿起的双眼,托尼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沉甸甸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好像没时间了。”幻视慢吞吞地出言打断托尼有些分散的思绪,“队长在找你,他让你去地下训练场,你还有五分钟。”

“找我…做什么?”托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眶还带着些微红。

“他没有说。”幻视平静的摇摇头。

“只有五分钟了?你为什么一开始进来不说?”托尼飞快的把纸条揣进衣兜里,把手上的盒子胡乱一盖就丢上了置物架。
很有些分量的铁皮盒子落下时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

“根据我最近对氛围的学习,我判断那个时候不适合谈…公事。”
幻视从地上飘起来,闲适地抱臂看着托尼匆匆忙忙从工作台上摸出个黑色的口罩戴上,又胡乱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碎发,这才往门口跑。
他边跑还边回头,抽空对幻视挤出了个假笑。

“学的不错,伙计。”

幻视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来,他甚至觉得感受到了人类的愉悦。


等托尼一溜儿小跑总算在五分钟内赶到地下训练场的入口时,史蒂夫已经坐在了角落的长椅上休息了。
他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了训练,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金色的额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耷拉在眉骨上方。
听到托尼的脚步声,他揪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这才扭头看过来。

托尼时隔多天再次见到了史蒂夫的脸,他盯着对方温和的蓝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挪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去。
他站定在了离史蒂夫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收住了脚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的身体仍然害怕着史蒂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离他远点!”“走开!”。
但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怪异。
托尼的手插在衣兜里,冰凉的紧握成拳。

“你在找我?”

史蒂夫的目光从眼前这位年轻人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上滑过,决定忽略他疏离的态度。
“是的,我想问问你,关于盾牌上这个新出现的小装置。”他拨开放在腿边的一团衣物,拎起压在下面的盾站起来。
而那团衣物却还是被他的动作带了下来,坠落在地上。

史蒂夫赶紧弯腰去捡,一张小小的照片却从衣物里掉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飘落在托尼的脚边。
托尼垂下眼,视线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有人在复仇者的会议上,把手机藏在会议桌后边,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胡子男人,支着额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看向一边,焦糖色的大眼睛在阳光下像一汪流动的蜂蜜,毛茸茸的长睫和下巴上的小胡子被太阳染成了叫人心痒的金棕色。
那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慢慢地蹲下身子,捡起了这张照片。
在看清这张照片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问题熙熙攘攘地挤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叫嚣着。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他要偷拍自己?为什么要洗出来?为什么史蒂夫要随身携带自己的照片?
为什么史蒂夫要随身携带自己的照片?

他的视线胶着在照片上,而照片里的小胡子男人对着另一个方向安静而慵懒地笑。

“不好意思。”

有人捏住了照片另一段,迅速地从他手里抽走了。

托尼捏了捏空落落的指尖,重新把手揣回兜里。

史蒂夫抽回照片后立刻翻看了下,确认没有损坏后,甚至无比认真地用袖口擦拭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一直默不作声盯着他动作的托尼仓促地笑了笑。
“抱歉,是我太紧张了。”

托尼的目光慢悠悠的从史蒂夫通红的耳尖上滑过,他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开口询问。
“你拍的?”

史蒂夫愣了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是的,阳光太好,他也…很好,我下意识的就…”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带着他的照片?”托尼打断了史蒂夫的话,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无礼了,但显然当事人没有一个还在意这个。

史蒂夫的眼飞快的眨着,他感到自己的脸上正蔓上一阵潮红。
他本来不想回答这个过于直白的问题,他们的对话该回到正轨上——谈谈盾牌上新出现的那个小装置,之类的,而不是剖析美国队长的情感世界。
但他的视线对上了这位年轻人的。

这个总是不太爱接近他,甚至让他觉得对方害怕自己的年轻人,却拥有一双非常非常像托尼的眼睛。
特别是现在,他清秀的脸被黑色的口罩挡去了大半部分,而额发也随着动作拨弄开来,那双眼睛就这样露了出来。
每一个弧度,每一根睫毛,甚至于那剔透的焦糖色,都像极了托尼。

这让史蒂夫完全无法拒绝他的问题。

“因为我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他。”史蒂夫投降似的抹了把脸,希望脸上的热度能降下去一些,他的声音有些含糊。“思念是最煎熬的一件事情,我真的非常想念他。”

托尼抿了下唇,他固执地紧盯着史蒂夫,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史蒂夫的话让他产生了十分荒谬的猜想。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你爱他?”

在口罩的后面,托尼的牙关紧咬着。
如果他不死死咬住牙关,这个时候他一定在狼狈的战栗。
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他的双手捏得死紧,修剪得光滑圆润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是的,我爱他。”史蒂夫无奈的笑起来。
他俊秀的眉眼舒展开来,漂亮的蔚蓝色眸子里写满了脉脉的情意,长而密的深金色眼睫安静的垂着,在眼下透出了一小片阴影。
“我爱他。”他再次温柔的重复。

托尼用力的闭上了双眼。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他一直以为在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里,他才是最大的那个输家,丢了心又丢了命。而当他被现实恶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之后,在他以死亡为代价结束这一切之后,又为什么让他知道这个?这算什么??
托尼想用力的挥出一拳,随便砸在什么地方都好,或者大声冷笑,或者恶狠狠的爆一句粗口。

但他只是睁开眼,冰冷的视线落到了史蒂夫挂着甜蜜的微笑的脸上。
“但他已经死了。”

史蒂夫的笑容凝固了,他抬起眼,惊讶的看着他。

“他已经死了。”托尼听到自己机械地重复,“你为什么要带着一个死人的照片。”

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而你为什么才说爱他?!

而让托尼意料不到的是,史蒂夫的表情十分惊讶,就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说,男孩。”史蒂夫的眉头轻轻拧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又认真,“托尼没有死,他只是在出任务。”

“我每天都会和他通讯,他很安全。”

“他很快就回来了。”

史蒂夫的双眼里是一片冰冷的蓝,他紧盯着托尼因震惊而瞪圆了的眼,笃定而不容置疑地加重了语气。
“托尼没有死。”

评论(75)

热度(199)

  1. 清砚怀光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