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

【盾铁】如你所愿19、20(大结局)贾尼涉及

(十九)
“史蒂夫,我累啦。”托尼的眼皮半垂着,分外浓密的睫毛安静地遮住了他漂亮的双眼,他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我累啦。”他说。

史蒂夫的眼中盈满了泪水,他不得不抬手抹去,因为它们模糊了他的视线,叫他甚至无法看清托尼的脸。
“不要睡,托尼…”史蒂夫轻轻抽气,“再看我一眼好吗?”

托尼的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但还是慢慢的闭上了。
“我累啦……”
他再次自言自语道,此时他的声音已经轻到了几乎是气音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柔和地洒在托尼的脸上。
岁月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托尼的脸已经不再是史蒂夫第一次见到的年轻的样子了,他的眼角有些细纹,眼窝也陷了下去,因为日渐消瘦而凹下去的脸颊叫人心疼。
他唇边被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泛金,长长的睫毛更是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柔和。
但他的脸色是苍白而冰冷的,哪怕是这样温暖的阳光都没能给他添上一些生机。

史蒂夫心中的恐惧滔天蔽日。

托尼今天早上醒来的好精神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他不是睁开眼了吗?他不是都自己拔下呼吸面罩了吗?他不是还跟大家讲了话吗?怎么会是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永远离开了一样呢?

史蒂夫想扑上去,想语无伦次地叫他醒醒,想让托尼再次睁开眼看着他,但他只能攥紧了拳头僵硬的坐在一边。

阳光逐渐移动,漫过了托尼有些泛白的唇,滑过了他下巴上的胡茬,轻柔地吻上了托尼胸前的反应堆。

就在托尼半个身子都铺满阳光的时候,他原本微弱起伏着的胸膛再也不动了。

史蒂夫看到托尼翘起了唇角,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心满意足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旁的机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班纳博士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破门而入。

史蒂夫僵硬地站了起来,给他们留出位置抢救。

几乎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过去,班纳博士慢慢地摘下了口罩塞进兜里,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视线挪到站在最角落的史蒂夫身上。
史蒂夫看到他摇了摇头。

托尼还是死了。

史蒂夫垂着头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眸色沉得像一滩浓墨。

医生出去了,班纳博士出去了,在外面等候的复仇者们进来了,佩普伏在托尼床边哭得几欲晕厥,彼得边用袖子不停地抹去脸上的泪水边拍着佩普的肩让她不要太难过——尽管他自己也哭得一塌糊涂,娜塔莎偷偷扭过了头揉了揉眼睛,其他的大老爷们的眼也都红了,克林顿不停的在深呼吸。

史蒂夫站的离他们远远的,在他那个地方看不到被人团团围住的那张病床,也看不到躺在白被单上的托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班纳博士把托尼身体上插着的各种各样的管子电线给清理了,然后为他穿好了衣服,最后用白被单蒙上了他的身体。

他们最后围着托尼的遗体站成了一圈,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永远的朋友,托尼•斯塔克。”班纳博士说。

大家都轻声重复,“我们永远的朋友,托尼•斯塔克。”

他们互相扶持着出去了。

班纳博士在关上门之前,再次回头看了下仍站在角落像个雕塑一样的史蒂夫。
他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托尼走了,从这具身体里,这间病房里,这个世界里走了。
他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显然他对自己的死亡接受得无比平和。
这是一件好事。

但他把史蒂夫留在了这间病房里,留在了这方寸之地。
史蒂夫的爱和愧疚就是他的囚牢,他将永远呆在自己的牢笼里。
不会再有人把他放出来,唯一有钥匙的那个小胡子男人已经永远离开了。

如你所愿了,托尼。

(二十)
幻视来到了托尼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小照片里,托尼对着来人有些傲慢的笑着。
幻视穿着整齐的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站在那块小小的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外表开始变化,他紫红色的皮肤渐渐褪去,变得白皙。

变化非常快就结束了,再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像是个古板绅士的英国男人。
他金色的中长发梳成背头,浅蓝的双眼十分温和,西装穿在他身上妥帖极了。

这个男人将手放在心口,向那块墓碑深深地弯下了腰。
“先生,我来晚了。”他说。

他的声音是十分标准的英伦腔,温和而有磁性。

如果托尼还活着,一定会跳起来喊“老贾!!”。
因为这是他早就给贾维斯设定好了的“如果有人形”的外貌,贾维斯的声音他更是绝对不会认错。

“先生,你没有我怎么能行呢,又把自己过的一团糟。”贾维斯的目光柔和,他的双手交握在身前,像每一个称职的管家一样。
但他无疑是最棒的管家。
“之前属于先生的‘贾维斯’一直在沉睡,可显然我醒得太晚了。先生已经离开了,那么贾维斯也不需要存在了。”
“我不知道人类死亡后会去哪里,所以我没有办法追寻先生的脚步而去。”
“我是一个管家,是先生的管家。”
“我真的非常喜爱以前为先生做管家的日子,哪怕我只是一个AI。”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
“我爱你,先生。”

贾维斯再次向托尼的墓碑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依赖地注视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

“我非常遗憾没能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先生。”
“我无条件地相信你,爱你,先生。”

贾维斯微笑着合上了眼,他的面容在一阵扭曲后再次变回了幻视。

幻视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摸了摸胸口。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完】

真正的完结了
我想写的就是这么一个十分狗血的故事
最后拖贾维斯出来遛一遛
在我心里只有贾维斯会永远支持托尼
他永远信任托尼 永远爱他
贾维斯是托尼创造出来的
在复联2里幻视对托尼说“我不是贾维斯“的时候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贾维斯也走了
托尼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哪怕Friday的到来也没办法弥补他的空缺

所以我私心把贾维斯再次扯了出来
哪怕只是让他说一句
“我来晚了,先生。”

豹哭

就这样结束了
谢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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